第87章
第87章
"是吗?那真是巧了。"又有一双有力的手臂从身后将她一下子抱了起来,她吓了一跳,身体顿时坠入一个温暖的怀中,而一抬头,却正对上寞弈那墨『色』的眼眸。
他的表情与一贯的冷静不同,眼里竟带着几分不善,更不用提话语里藏不住的火『药』味。
"弈......"她莫名地紧张了起来,忽然觉得自己像是私会情人被逮到一般,用小手勾住他的脖子,想解释点什么,但寞弈却只是霸道地将她抱得更紧,在那男子面前宣布他对她的所有权。
那男子也有几分尴尬,虽然他不明白,不过是误认了人,何以引出对方如此带有挑衅的眼神。
而寞弈却已出了声:"抱歉,我们还有事要办,先告辞了。"
话音未落,步已先转,他的动作,本来便是那般飘逸敏捷,只是此时的速度比平时却有过而无不及,仿佛他真的是一百个一千个不愿意再继续待在这里。
"猜猜我是谁?"二人离开不久,男子身后忽然伸出一双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伊芙!"男子捉住那双小手便转过身来,俊美的笑容溢满眼眸,"你刚才到哪里去了?"
"看到有家卖小吃的,过去瞧了两眼而已。"那被换作伊芙的女子嫣然一笑,用手刮着他的鼻子,"埃利亚你干吗这么紧张,我又不是小孩子。"
"可是,你却带着一个小孩子,叫我如何不紧张?"埃利亚也笑了,目光落在妻子隆起的小腹上,"今天他还好吗,有没有再踢你?"
"挺听话的,大概是难得出来,被街上东西吸引住忘记踢我了吧。"伊芙『摸』『摸』肚子,一副将为人母的满足表情。然后抬头望着丈夫,"你还没告诉我,你刚才在这里发什么呆呢?"
"哦,是这样的。"埃利亚笑着,将方才认错人的尴尬事细细说了一遍,末了还要加上一句,"可是真奇怪呢,为什么那名叫'弈'的男子要以那般不客气的眼神看着我,仿佛我前世和他结了什么仇一般。"
只是,当他看到妻子的神情,却不禁一惊,"伊芙......你怎么了?"
"你刚才说,"伊芙盯着他的眼睛,面上神情无比认真,"有一个小女孩,和我长得有七八分相似,还有一名叫弈的男子相伴?"
"是......可是,怎么了?"埃利亚眉心一拧,一道灵光从他心头闪过,让他的脸『色』也顿时变了。于是他的声音沉了下来,"伊芙......你的意思可是......"
"不错,就是你想的那样。"伊芙微微一笑,之前凝重的神情忽然变得充满期待,"真没想到,我等了几年,终于等到这个时候了。"
"然后呢?"埃利亚却伸出手,将爱妻拥入怀中,"要去见他们吗?还是,要再一次从我的身边离开?"
"不,"伊芙倚在他怀中,一手轻抚他胸口,感受他让人『迷』恋的温暖,另一手,则轻轻抚『摸』着自己隆起的小腹,"我会等到那一天......"她很清楚,只要走错一步,历史便会改变。而她,为了埃利亚,以及尚未出世的孩子,无论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她都会忍耐......
待到行过了好几条大街小巷,寞弈才肯放缓步子,身形一转,在一条偏僻的巷子里,将小小的她放了下来。
"弈!"夜汐脑中一片混『乱』,只是想着方才那男子面上的尴尬,不禁小声说道,"方才你对那人,是不是反应过激了些?"
"你没看出来吗?"寞弈却俯下身子,将整个她笼罩在身下,眼里的墨『色』,换上了异样的『色』彩,"我......是在吃醋。"
那声音低哑,软软的 ,却又带着致命的危险,望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她的心砰然一动,却还故作轻松取笑道:"干什么嘛,那个男人,又不是真的炎煌司。"
"不,"寞弈却用指腹封住了她的唇,眼里的认真与严肃,是她甚少见到的。"他就是炎煌司,只不过......是影界的炎煌司,他的'印'。"
"'印'?"她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他在说什么,那个男子是炎煌司?他是想告诉她,炎煌司也跟着一起来了影界,还是他的意思是,这个世界根本有两个炎煌司呢?
"这个秘密......同样只掌握在神族手中。"寞弈轻轻说道,"光影两界的人,互相畏惧,甚至仇恨,却从来不知道,他们仇恨畏惧的,是另一个自己。"
"影是光在水中的影子,光影两界,有着无法割断的联系。两界的人,从来都不是单独存在,每一个生命的诞生,都是成双降临人世,一个在光,一个在影,同生,却不同死。而其中一个,便被称为另一个的'印'。"
寞弈静静地说完,眼前的小丫头已经全然石化,天底下还有如此神奇的世界?在你不知道的地方,有另一个自己,过着截然不同的生活,生老病死,各不相干,可是,却始终有一根看不见的线,将二人紧紧联系在一起么?
忽然想起外婆口中梦的传说,可是......似乎又有一些不一样。
脑中忽然灵光一闪,眼里的惊讶都换成了调皮,她拉着寞弈的衣袖追问:"那么......在这个世界上,还会有另一个寞先生么?"
两个寞弈,一个拿来欺负,一个拿来暖床......光是想想,就已经让她全身的细胞亢奋不已了。
而寞弈却微微一笑,摇摇头,"你忘了么,我的体内,有着光影两界的血统......恐怕,会是这世上除神族外,唯一一个没有'印'的人。"
这样么?稍稍有些失望,可转念一想,却又拉着他的衣袖吃吃笑道:"那这样,我岂不是就拥有一个世上独一无二的好男人了?"
"你啊,还真是什么时候都能找到乐子呢。"寞弈笑了,忍不住俯下身,将她小小的身体紧紧抱住,"不管我是不是独一无二,你呢,都只能是属于我一个人的。"
可小丫头却直接推开了他,故作委屈兮兮说道,"可是,我却得担心,这世界上还有另一个城以倾啊。"
她是独一无二的不假,可是这身体却是土生土长的光界公民,按照那规则,说不定哪一天,在这影界走着走着就碰到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了。
这要是给寞弈瞧见了,岂不是很危险?毕竟,自己现在可是一豆丁身材,没胸没『臀』的,抱起来还没几两肉,哪里敌得过对方那位呢?
突然,脑中有一个可怕的想法,连她自己都吃惊不小:"弈......你说,方才那认错我的男子,他口中的妻子......会不会就是......"
"难道天底下的巧事都给你遇上了?"寞弈却一敲她的小脑袋,微笑道,"天下长得像的人多得是,"印"却只有一个。而且,如果真的是自己的"印",你第一眼便能认出来。"
"说得也对。"夜汐吐了吐舌头,遇上炎煌司的"印"已经够不可思议了,如果顺带发现城以倾的'印',她便可以天天中头彩了。何况,即便那男子的妻子真是她担心的"印",也不过是城以倾的'印'罢了,她只要和寞弈在一起,管别人做什么呢?
她和寞弈的时间要多宝贵有多宝贵,所以当务之急,还是做点要紧事的好。
『摸』了『摸』怀里的玛拉瑞,朝寞弈一笑,拔腿便想开溜:"弈,你在这等我,我去去就回。"她一定要将那银『色』长笛带回来,给他一个惊喜!
可还没跑开几步,却被寞弈抓了回来,他毫无商量余地地将她小小的身体往肩上一放: "我若是再放开你,还不知你会惹出什么样的事情来呢。"
"怎么可以这样小看我!"小丫头不乐意了,挣扎着想从他身上跳下来,可他硬是护得紧,坚持不放手,似是吃准了她不会忍心对他硬来。
"弈......"她只好换换招数,捂着肚子开始叫唤起来,"哎哟......肚子疼。"
许是她叫唤得太『逼』真,寞弈起初不以为意,后来却真的担心起来。只是刚放她下来,这小丫头便一溜烟冲了出去,便跑还边凶凶嘱咐:"不许偷看!"
真没想到,最后还是得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可是,想着寞弈吹着那银『色』长笛俊美脱俗的样子,她便什么都不在乎了。
她的方向感还算不错,加上问路,没几下便找到了那家乐器店。
可是还没踏上台阶,旁边却有一个温柔的声音传来:"动作真慢,我在此等候多时了。"
糟了,她的心打起鼓来,怎么每一次和他斗法,都是棋差一着?
可恶!她的好心情,都给他破坏了。不服气地撅起嘴,先凶了他一顿:"干什么,没见过人买乐器啊?"
决定了,不理他干不干涉,那长笛她是买定了。
直接当旁边的帅哥是空气,她大步走进店里,见到那老板娘,便笑眯眯地迎上去:"老板^h 娘,我来买长笛了。"
那老板娘不知正在算什么,见到她来,结结实实地吃了一惊,而听她提到那长笛,又开始支支吾吾地起来:"这个......这个......"
"发生什么事了?"见到老板娘奇怪的样子,夜汐皱了皱眉,总觉得,事情比想象中复杂了。
此时寞弈也走了进来,她担心这家伙又要阻止她了,掏出那玛拉瑞,踮起脚尖便往柜台上一拍:"来!五千鸢银盾!"
于是老板娘的神『色』就更窘迫了,结结巴巴,终于说出了一句话:"这个......那个长笛,已经被人收回了。"
这下夜汐可吃惊不小:"被谁拿走了?"敢抢她的猎物,她神偷无邪的名声可不是白喊的。
"我。"一个爽朗的声音从店里传了出来,门帘微动,走出一位身着锦衣的男子。
而看清他的面容,夜汐的下巴都快惊得掉下来了:"忽......忽先生?"
那熟悉的眉眼,那带着不正经笑容的脸,与那那神秘的忽悠一模一样,可是......站在她面前的,却是一个绝美无比的年轻男子。
"印"是同时出生,那这年轻男子,可能会是影界忽悠的后代么?她正想冲上去问个究竟,那男子却『露』出饶有兴趣的神情:"小姐,你刚才说的,可是何处的方言?"
"我......"夜汐一怔,寞弈却已上前,将她护在身后,望着那华衣男子微微一笑:"恐怕是您听错了吧?小孩子的话,总是有些含糊不清的。"
"弈......"夜汐在身后扯着他的衣角,用只有他们二人才听得见的声音轻道,"不觉得这男子很像忽悠先生么?"
"达斯王......"寞弈还未开口,老板娘却已小心翼翼地迎着那华衣男子行礼,"后院可发现了您喜欢的乐器么?"
达斯王?寞弈一皱眉,如果他儿时的印象没错,达斯,应该是这布鲁岛的亲王名讳。不动声『色』地打量眼前这男子,见他华贵的衣着上,确实绣着布鲁岛贵族独有的藤蔓图腾。
"挑来挑去,还是比不上我这纯银长笛呢。"达斯王微微一笑,低头抚『摸』着手中的盒子,此时夜汐才发现,那原本摆在架子上的长笛已不知去向,原来竟是给这华衣男子取去了么?
"达斯王......"她也开始支支吾吾 ,面对那和忽悠如此相似的脸,她没办法不客气起来。
"别那样叫我," 达斯王却哈哈一笑,"我的名字是,阿根达斯。"
"噗"......一声不合时宜的笑声从某个小丫头的嘴里发了出来,如果此刻她口中喊着水什么的,一定会喷得满屋子都是。
阿根达斯?哈根达斯加阿迪达斯?
或许是她孤陋寡闻,可是听到这个名字,她真的是忍不住笑了。两界之间的"印",除了外貌外,也存在某些相似的东西吗?光界的那个净喜欢忽悠人,这个后代就更绝了,连名字都起得这般有特『色』。
"汐儿?"见她一副忍笑要忍到肚子抽筋的样子,寞弈只能叹气,手一伸,又将她揽至身后,朝阿根达斯礼貌地一笑,"既然这件长笛早已是达斯王的东西,我们便先告辞了。"
他隐隐觉得,今日有许多事情不对劲,从炎煌司的"印",到这与忽悠如此相似的达斯王,仿佛冥冥中有什么力量,将于他们相关的东西强行安排在一起,何况,这华衣男子与忽悠之间的关系,似乎并没有'印'那般简单。
"可是......那长笛,"夜汐却从他的身后探出身来,望着阿根达斯手中的长笛,眼巴巴说道,"我真的好想再看看你吹那长笛的样子呢......"还有,那首,《forever love》
"汐儿......"她委屈的样子让他忍不住心疼,可是,他该如何向她解释,达斯家族在这影界,是仅次于影皇的危险角『色』。
"怎么了?"阿根达斯却『露』出饶有兴趣的神情,"小妹妹,你也喜欢这长笛吗?"
"恩!"夜汐点点头,故意让自己的脸蛋看起来格外天真灿烂。或许这像忽悠的男子一高兴,同意让她将这长笛买走也说不定。
可没想到,阿根达斯的反应却超乎她意料之外:"那我就送给你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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