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恶作剧的后果【二】
更新时间:2013-12-12
谁呢?难不成小平子把药的事告诉严湘沫了,所以才施展报复?沈盈袖无力去想,伸手摸着阿狸雪白的脑袋,脖子上的毛是凌乱的,有沟痕,死前肯定狠狠挣扎过,但逃不出他们歹毒的手掌心。
即刻前往彩鸾轩,两个丫头在身侧托着阿狸的尸体,她一脸愠怒。
巧了,上官凌云刚自彩鸾轩出来,脸上还挂着温存过后的残迹,抬头撞见沈盈袖,并望见那条死狗:“怎么回事?”这条当初差点就改名叫“阿云”的狗如今死了?
沈盈袖翠梅深拧,生气的道:“你跟那个贱人和好了!”
上官凌云色变:“盈盈,别一口一个贱人好不好,这样不仅说明你不尊敬别人,还让人觉得你好没教养!”
“你骂我?!”沈盈袖呼吸紊乱,指着上官凌云的门,怒不可遏抓狂的叫,“那个死贱人弄死了我的阿狸,你还傻傻的被她勾引,傻瓜,你居然为了死贱人骂我!”
上官凌云一时错愕:“严湘沫杀死了你的狗?”
严湘沫自里面开了门,慵懒的倚着门框:“有什么证据?本宫杀了你的狗?哈哈哈,真是血口喷人!”
上官凌云不清楚内里,帮衬严湘沫:“是啊盈盈,一条狗而已,死了就死了,也许是病死的呢。这两天湘妃一直跟朕在一起,不可能跟你的狗过不去!”
沈盈袖气的脸色一真黑一阵白,咬牙切齿的瞪过严湘沫,看向上官凌云:“什么叫死了就死了?阿云,你不能袖手旁观!”
“一条狗跟皇上又没交情,凭什么不能袖手旁观?”严湘沫问。
“因为它是本郡主的狗!”她说的强硬极了。
上官凌云保护她的归属感,因问:“你见到阿狸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在房梁上吊着!足以说明有人存心跟我过不去。”她恨恨的瞅着严湘沫,冥冥中已经指出凶手了。
上官凌云有点视而不见,他庇护严湘沫,他们重归于好了?
“原来如此!朕会调查清楚,给你一个交代。”
“不用调查了,问问死贱人的侍婢奴才来的更直接!”
“死贱人”这个称呼真如黄蜂蜇在湘妃的肌肤上,理直气壮:“问就问,没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谁怕谁?”女人不能宠,一宠就把自己当根葱了,严湘沫释放着自己在上官凌云那里赢来的宠溺,故意恶心她。
上官凌云当真那样做了,彩鸾轩的宫人都遭到质问。
绚丽秋阳下,宫女持着扫帚把五彩斑斓的落叶归拢到一堆,不合时宜的,旋来一阵风,落叶夹着尘土漫天飞,白忙活了,又得重新扫。宫女唏嘘,困倦的打了个呵欠,无力的挥动扫帚。
“体力活,我来干吧?”忽然,一只温暖的男人的手抓住宫女手中的扫帚把,唬的一个激灵,后退两步,以为大太监检查来了。
抬头看,竟见一个侍从装束的男子,高个头,长脸形,一头乌的飘飘青丝把肩膀沉的很好看,一双细细的桃花眼正冲宫女发笑,丫头慌了心神,话也不迭说就想溜走,却被他伸手拉住:“喂,以后这地就由我代劳了,能不能回答我一个问题?”
宫女怯怯的用怪异的眼神打量他,他才发现她那张可爱的圆脸早红成了苹果,忙松开手,蛮不自在的问:“去郡主寝宫的路怎么走?”
小姑娘嗤之以鼻,急急的溜走了。
男子摸摸后脑勺,放眼望去皆是宫殿,相当迷糊,还是扫完地再去想别的吧。本来想从宫女口中得出沈盈袖的住处,结果,唉,都怪自己太唐突了!
其实,沈盈袖用质问这种笨法子来逼出真相,他们死不承认就完了,承认了反是死路一条,因而都不承认。
“盈盈,你看的一清二楚,到这个份儿上了,凶手在哪儿呢?”上官凌云实施了严刑逼供,两个丫头一个太监,掌嘴的掌嘴,夹手指的夹手指,血汗淋漓,遍地哀号。
沈盈袖何曾想用这等残酷的手法对待他们?看严湘沫傲气的样子,能把肺给气炸,一鼓作气:“不行,肯定是贱人暗中威逼他们,他们才死不承认,是不敢啊!”
“我说郡主,”湘沫开腔了,“你含血喷人也就算了,不把本宫身边的几个奴才弄死就不善罢甘休是吗!”
兰皇后以及闽良娣?惠贵人也都在场,是沈盈袖特地叫来,让她们看湘妃笑话的,她才不要当笑柄!
主子们意气用事,受苦受难的是奴才。沈盈袖拧紧双眉,切齿道:“我得给阿狸一个交代呀,阿云!”她晃上官凌云的手臂,求助。
上官凌云为难,发狠道:“既然都不承认,索性拉你们其中的一个斩首,这样既可消郡主心头之气,也不至于让湘妃一下子少三个仆从,免得不适应!”
三人大震,磕头如撞钟:“饶命啊!饶命啊皇上!”
沈盈袖第一个不赞成,事已至此,她要改变方针:“算了,我不想见血,我想听他们供出幕后主使,当奴才已经够苦的了,凭什么还要让他们当替罪羊?”
“行行行,都听你的,你高兴怎样就怎样。”上官凌云巴不得早就退出。起身欲走,被沈盈袖拉住衣角,回头只见她睁着那双透明澄净的眸子,充满了纯真的颜色。
“还有什么事?”
她认真的,牵肠扯肺的说:“别跟那个贱人在一起,好不好?”
他不忍拒绝她,但更不忍敷衍欺骗,抿紧双唇,胜似千言万语都固定在了坚毅的面孔上,屹自走了。
她好失望。
严湘沫对审问结果非常不安,皱紧了面皮:“这死丫头还真有一套!”即喝令侍卫把小平子等人抬回去。
沈盈袖阻止道:“等一下,我还没问他们话呢,你急什么?”
严湘沫清清嗓,眼神迷乱:“好吧,你问,现在就问。”
他们叫苦不迭,呻吟的不成样子。沈盈袖喝令左右:“抬到云春殿去!”
“哎怎么回事!”严湘沫急了,惶恐了,“你不是要问话吗,怎么不问?”
“当然是回去问咯。”沈盈袖使劲与她斗气,挑挑眉梢。
严湘沫严厉地说:“荒唐!”
“怎么荒唐了?他们当着贱人主子的面儿屁都不敢放一个,在这儿问岂不等于白问?”
严湘沫一气之下举手欲打,沈盈袖马上伸着脸,激她:“有本事就打呀!”
她不敢,她当然不敢,吃了那么多苦才挽回上官凌云一点点心意,不能功亏一篑!但也决不能让沈盈袖把他们带走。转而泛起一脸的笑,柔柔娇娇的,殷勤:“本宫倒舍不得下手哩,郡主那吹弹可破的肌肤若给印上几根红肿的凤爪,会被人看做毁容了,宣扬出去,弄的没人敢要,这罪过本宫承担不起呀!。”
“鸡爪!”沈盈袖啐了一口,骂道。
这当儿,云春殿的太监过来报:“启禀郡主,有个自称萧逸风的公子来找!”
众大惊,萧太傅的儿子萧逸风?
“不可能,不可能,萧逸风这个人,我只在传闻中听过,典型的纨绔子弟呢!听着就讨厌。”但到底,她过去了,湘妃的危机解除了,大大的松了口气。奴才们的危机大了!
为免后患,她应该把他们统统杀死,不给沈盈袖留有质问的机会!可转念一想,那样做不更说明自己做贼心虚吗?“罢了,他们不会不顾家中老小的!”她决定就那件把柄威胁下去,自信满满。
沈盈袖小跑回宫,稀奇萧逸风那个花花公子前来的目的,莫名的也想看看他长什么样子,跟他弟弟相比到底哪一个好看?
慌慌张张的跑了来,只见客厅里站着一侍卫身形的人,还飘着浓重的灰尘味。听见动静,他回过身,面含笑意,暖暖的用表情向来人招手。“哇,好一块无暇美玉!”沈盈袖说溜了,急忙把嘴捂住。
两个丫头呲牙咧嘴发窘。
萧逸风一怔,抬手拿出脖子上的玉佩,惊诧道:“姑娘怎么看见在下有戴玉佩的?明明在领子里啊!”
沈盈袖拿开手窘迫的问:“你是萧逸风吧?”
萧逸风眼睛绽放光华:“你就是郡主!”
薛婉银上前道:“大胆,见了郡主不知道行礼,好没教养!”
萧逸辰慌得作揖,就差三跪九叩了,如此气质,美丽的女孩,他还是头一次见,慨叹:“郡主就是郡主,果然不同凡响!今日有幸一见,实乃在下的福气!”
把沈盈袖夸得心头暖洋洋的:“你是不是萧太傅的儿呀?”
“当然了,想必郡主见过我爹呢,我跟我爹有七分像哩!”
沈盈袖闷闷的“哦”了一声,萧逸风问:“难道郡主不觉的吗?”
“哦不是,你拍马屁功夫倒是一流!”沈盈袖竖了竖大拇指,“你这个样子跑来找本郡主很奇怪耶!说吧,什么事?”
“就是,就是……”萧逸风口吃道,跟在她身边进了屋子,“之前,我在凉州做生意,突然接到一封急件,爹说要给我说亲,对方是郡主。于是,我就快马加鞭的赶回京城了,谁知道,才回来,爹就告诉我相亲取消了,还说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大抵意思是,他为了阻止我跟郡主见面,把我的形象大大抹黑了!其实我一个顶顶好的人,要人品要人品,要相貌有相貌,居然惨遭抹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所以……”
沈盈袖大概明白下文的内容了:“所以你偷偷地乔装打扮混进皇宫,想让我看一看真正的你?”
“是啊!”萧逸风站的笔挺,挂着春风般柔柔的笑容,沈盈袖需要仰视才看得到他的眼睛。
“你之前有见过我吗?”
“没有,只听说过郡主的大名!”他笑的好殷勤,看的沈盈袖心里痒痒的。
若上官凌云得知有男人进了云春殿,一定会不问三七二十一赶出去才罢!沈盈袖弯身坐下,招呼萧逸风也坐,另外对两个听呆了的丫头指指:“你,去关门,最好锁上。你,去倒茶,萧公子自进门说了那么多话早应该口干舌燥了。”
两个丫头回过神来,急忙各行各的。
萧逸风嘿嘿笑道:“郡主不必这么客气!不过等了那么久的确有点渴了。”
沈盈袖眯眸回笑:“渴了就喝水。”想当初,凌云为了阻止这门亲事才暗通萧太傅说假话的,她心里何尝会把萧逸风想象成十恶不赦的流氓?
“其实,你没必要来告诉我你品德多么端正啦,反正我现在又不急着嫁人!”沈盈袖牢骚。
萧逸风放下刚喝了一口的茶碗,一本正经的:“说实话,像郡主这般漂亮可爱而又知书达理的女孩子,是任何一个男子都喜欢的!”说完,也觉不好意思,又撩袖喝水。
沈盈袖超高兴也超遗憾的说:“萧公子说话真好听,只是,我早有心仪之人,还请公子别多心。”
“啊?”萧逸风呛到,“郡主的心上人可是令弟?他前两天来过的,据说还是郡主救了他。没错,逸辰论貌伦才都在我之上,郡主一定是喜欢上他了!”说着,透出阵阵苍凉之意。
沈盈袖也呛到了,拍着胸口好半天缓过气:“谁说本郡主喜欢他了?你胡乱猜测,简直荒谬耶!”
“那,郡主的心上人会是谁?”
“才不告诉你!”沈盈袖嘟起嘴巴甜甜的笑。
萧逸风坐立不安了,失落的意味:“肯定是哪家特别出色的王孙公子。既然如此,恕在下方才冒犯。”
“没关系啦!你们两兄弟都挺好的,一定会遇见更好的。”
萧逸风叹息:“如若不是令弟被一个妖女勾引了去,不虑我自己,郡主大概现在已成为我萧家的人了。”
“妖女,你真的确定是妖女吗?”沈盈袖调转话锋。
萧逸风不耐烦:“最近逸辰茶不思饭不想,叫大夫看了并看不出哪里症候。大概妖女好几天不曾出现,他反中了毒蛊。”
“是不是神出鬼没的,然后萧逸辰一天到晚唠叨她,可你们根本没人见过她,如同在唠叨一个幻影。”
“正是如此!”萧逸风点点头。
啊!沈盈袖暗暗唏嘘,看来严如意的功夫长进了,在人们眼中妖化!要是自己也能飞檐走壁,严湘沫就不会有嚣张的机会了吧?晚上扮鬼吊在她窗外吓死她!突然灵光一现,不用飞檐走壁也能弄出鬼影子来呀!想的出神,噙着得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