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无法满足的好奇心【一】
更新时间:2013-12-14
上官凌云擎过一杯烈酒滚下咽喉,说:“朕想让萧逸风离开盈盈。”
湘妃猛地抖了一下,陪笑:“皇上,郡主说的很清楚了,怕是那样做会……”
上官凌云逼人的视线射过来:“朕决心已定,不过想让你出个点子,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他弄走,再也不回来!”
湘妃骨子里透着阴寒:“好吧。”
“你要什么法子?”
“永远消失的话,当然是……”湘妃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细叶半点眸子散发着诡谲的氤氲。
上官凌云便是这样想的,把手摸在她的膝上,笑笑:“爱妃都这样说了,朕便给阎罗王送去这个死鬼吧!”附过去,把湘妃压在身下,一只手早撩开罗裙,湘妃喜得搓腿。
“轻点嘛皇上!哎哟哟,疼死了!”
“朕一宠爱妃就停不下呢。”
“唔,臣妾换个姿势,这样好难看!”她已被迫把两条白腿收起来,他的手在裙下肆虐。
“别动……”
“臣妾想给皇上生个太子!”
一双纤纤秀手捧住他的脸颊,游龙挑逗着丁香,柔韧的唇紧紧贴蹭厮磨。
这当儿,李公公隔着门在外禀:“不好了,皇上!”
上官凌云把脸自湘妃胸前抬起:“朕有要事,有事回头再禀。”
“这些老东西就会来破坏气氛,搅了臣妾的性子,好热,臣妾得洗个澡”
“别走呀爱妃!”湘妃披衣离开软塌,浑身水洗过的一样,上官凌云意犹未尽,一把牵住太大衣带,一拉,衣服又尽数褪下,凝脂般凹凸有致的身子呈现出风骚娇媚。
“臣妾不玩了,讨厌”湘妃娇嗔着把自己裹住,不知是有意无意,露着雪峰的侧面,让人一窥见就马上联想到它整体的丰韵。
上官凌云当真跟湘妃洗完了鸳鸯浴才见李公公,李公公把闽良娣被丽嫔刺伤的消息汇报,上官凌云毫不在意的说:“朕以为什么大不了的,早知是闽良娣,就多陪湘妃一会儿了。”
柳兰婷倒问:“伤得如何?”
李公公道:“左侧肩胛给刺了个好深的口子,血流了一碗,疼得晕过去了。幸亏救治及时,太医说不大要紧。”
柳兰婷脸色沉沉的:“那就好。丽嫔怎么伤了她?”
“据说丽嫔心里憋着口气,找不到发泄口,正好闽良娣去看她,就趁机发泄咯!”李公公说完退下。
柳兰婷看了上官凌云一眼,毫无反应,转头,视线落在帘后的软榻上,上面残留着几根女人的毛发。
沈盈袖听见后宫妃嫔有出事的一般都会特别高兴,去看闽良娣之前,特地一个人去了趟跑马场。
秋季,虫子越来越少,她找了许久才找到几只金铃子和蟋蟀,捧在手心里恶作剧的想:“虽然没什么毒,至少能吓吓她!”一想到闽良娣被虫子吓得尖叫的样子她就高兴。
“你不陪我过去吗?”沈盈袖站在比自己高很多的萧逸风面前,顺便问了一句。
逸风说:“不了,我爹叫我过去一趟,不知有什么事,神神秘秘的。”
一个不起眼的小太监来通知他太傅在向晚亭等他,待他问是什么事,小太监又不说,他只得亲自过去。
距今,萧逸辰在家痴等严如意的出现,然而他画的不再是最初那个女子的模样,而多了几分纯真清秀,可爱美丽。那天逸风回家,一眼就认出他画的是沈盈袖,又不好明说,隐晦的问他:“你还想见到那个‘妖女’吗?”
逸辰很生气:“她的名字叫做绿如,你们可不可以忘记‘妖女’那两个字!”
逸风捧起画:“难不成绿如长的这个样子?看上去真漂亮!”
逸辰夺过画横眉低目什么也不肯说,而且非常认真做词赋曲,应了萧太傅的愿望,明年参加科举考试,金榜题名就能够进宫做官了!萧太傅希望逸风也走这条路,而并非像现在这个样子给郡主当贴身护卫,能混个驸马爷当当还差不多!
临近向晚亭,天色已近昏黑,逸风迟疑:“通常这个时候,爹都在家里了,今天这么晚还没走?”
觉察危险的时候,危险已经逼近!
上官凌云和严湘沫一个严肃巍峨,一个婀娜多姿,背景是一堵又高又长的宫墙。
“什么人!放开我,放开我!救命啊!”几个黑衣人把在麻袋里狂乱挣扎的萧逸风扔到上官凌云脚下,他恶狠狠的,抬脚就踩,“啊!”
他们不说话,上官凌云一个眼神,黑衣人立即挥起棍棒,朝麻袋里的人乱打。
“你们是谁?为什么抓我!你们是什么人!”头上枪林弹雨猛击,他不想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上官凌云的眼神不经意流露出一种混沌,严湘沫的表情分明是:“给本宫往死里打!”
里面没动静了,麻袋上浸染大片的血迹,上官凌云吐出两个字:“住手!”
掀开麻袋,一个黑衣人试了试萧逸风的鼻息,说:“还活着。”
“那就继续打!”严湘沫狠厉的命令。
黑衣人的棍棒又挥舞起来,上官凌云大声道:“朕说住手没听见吗!”
“皇上,”严湘沫不明白了,“不是说,彻底消失吗?”字句间飞迸的寒意颇显狰狞。
上官凌云久久的凝视着萧逸风脸上的血,曾经的那一幕不期飘入脑海他打开门,见如意一脸一手鲜血淋漓,惊惶至极的表情他永远铭记在心,口内惊喃:“我杀人了!我杀人了!”
他深吸了口气,听严湘沫在旁边唆使:“事到如今不能手软呀皇上!这家伙有意靠近郡主,他在一天,郡主就岌岌可危!”
她早盘算过,让沈盈袖知道上官凌云杀了萧逸风,一定会彻底动摇他们的关系,说不定沈盈袖会仇恨他!严湘沫想要那种结果。
上官凌云凛然充满狐疑的深邃眼眸掠到严湘沫身上,强调:“朕说了住手就不准再打,是你大还是朕大?”
严湘沫愤然后退。
夜空中飞过鬼魅般鸣叫的蝙蝠,明月高高的悬挂在弯而翘的屋角。
这天晚上,沈盈袖心情极差,她根本没机会进絮雨轩的门,连闽良娣的面儿也没见到,简直是被生生赶出来的。
“气死我了!还从来没谁敢这样对待本郡主!”
“郡主,消消气,闽良娣才受了伤心情不好,自然不想见人,也觉丢人吧,毕竟丽嫔是她的姐们儿!”薛婉银衬着灯光做针黹,黑绢做底子,白线绣花,全都拜沈盈袖所赐!
沈盈袖没吃过闭门羹,今儿栽在一个小小的良娣手里,比吞了苍蝇还难受!“当时萧逸风在就好了,就能帮本郡主出口气,把闽良娣揪过来任本郡主掌掴!”沈盈袖一晚上都在寻求想象中的快感,费劲捉来的金铃子和蟋蟀也没派上用场,藏到枕头底下了。
两个丫头耳朵都被磨出茧子了,不停地劝她消消气,屁用都没。
沈盈袖不时的透过窗子眺望:“这个萧逸风死哪儿去了,现在还不来!”说着,气呼呼的关上窗子,赌气道,“不来就不来,来了也不给你开门!”回头吩咐丫鬟不准给萧逸风开门。
她们乏力的点点头薛婉银把绣出轮廓的绢子给沈盈袖过目:“郡主,阿狸通常都是这个样子吧?”
沈盈袖拿在手里认真看,抿嘴笑道:“不错,就按这个规格画下去。”
薛婉银兴味盎然的点点头。
沈盈袖需要一副影像去纪念那死去的摩羯。
夜深了,蟋蟀在枕下的盒子里鸣叫,萧逸风还没动静。通常每晚他都会过来道声“晚安”的!一晚没听到,就失眠了?
宜翎宫里夜夜春宵,崔公公把皇上选的侍寝妃子汇报给太后,一个月以来的情况。太后看了,说:“皇后侍了七夜,以后就都是湘妃了,看来,湘妃的潜力最大!”
李太医为柳兰婷把脉,太后在旁边捏了把汗,李太医起身禀报,结果依然是失望的!柳兰婷羞愧的说:“母后,儿臣不争气。”
太后气也没办法,自我安慰道:“离上次凌云宠幸你半个月,查不出来的,再等等,那药很管用的!”
柳兰婷苦涩的笑笑。
一大早,沈盈袖闯入宜翎宫,上官凌云刚盥洗毕,她伸手就要:“把软猬甲借给我!”
凌云大惑不解:“你要软猬甲做什么?”
“去冷宫看丽嫔。”沈盈袖目无表情的显示着清高自傲。
上官凌云顿时紧张起来:“你想……”
“我想看她怎么样了。”昨夜辗转难眠,自觉的对丽嫔太过分了点,这次刺伤闽良娣又增加了她三个月的闭关,因想去了解一下情况。
上官凌云一口回绝:“不行,闽良娣没被她刺死已经很幸运了,你还想找死!”
沈盈袖嘟嚷着:“逸风在的话,我才不会求什么软猬甲。给不给?不给我才真找死呢!”
上官凌云拗不过她,还派人保护她说:“以后别想那个萧逸风了,他为人放诞不羁,待在你身边保护你,说不定只是心血来潮,靠不住的!”
“要你管!”她昂首走了,把他的人赶回去,只穿软猬甲,便来到冷宫。
可想而知,丽嫔见了沈盈袖会怎样抓狂,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沈盈袖的脸一出现,她就生不如死,那把剑早被侍卫收走,屋子里没有任何利器和绳子,一来避免她自尽,二来以防她伤害别人。不过,桌子上的糖瓷器具,她很早就盯上了,走过去打碎一只杯子,捏起尖锐的碎片,简直把大手指戳破。
沈盈袖只好循序渐进,她待在门缝外,充满歉意:“我想对你说声对不起。”
“对不起有个屁用?”她恶狼似的早已怒不可遏,听见风吹草动就懵的嚎叫,“沈盈袖,你好无耻!野孩子就是野孩子,再怎么教也还是野!”
“你!”沈盈袖压抑怒火,“你这个样子,在这儿待上一个月怕就心力交瘁了,最后不得好死!”
示意侍卫开门,侍卫劝:“郡主,丽嫔疯了,您还是别进去了。”
“叫你开就开,那么多废话干嘛!”
侍卫乖乖的从命。
门开了,丽嫔倒稀奇,把碎片藏到背后,沈盈袖冷笑:“说真的,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成为阿云的人了,要么走,要么死!”
丽嫔埋在阴影里的脸孔冷的抽搐,影子在抽搐。
沈盈袖坐下来,慢条斯理地说:“相信你这么聪明的人应该不会选择后者吧?”搭眼瞥见地上的碎片,便袭来一股不祥之感。
“郡主高抬我了,我是天底下最笨的人,否则就不会听信你一个小妖精的话!自己亲手毁了自己的前程。”丽嫔的呼吸浓厚而短促,幽暗的视线从某个角落逼视而来。
沈盈袖不安,站起身:“我现在是想救你啊,不想死得很惨,我包你离开皇宫!”
丽嫔从角落里一跃而起,碎片翻卷至沈盈袖的脸上,说时迟那时快,手心挡在下面,刺痛了一下,鲜血淋漓,她没吭声!
侍卫听见动静往里面探头,沈盈袖已把手心攥起来,丽嫔惊慌中把碎片丢得远远的,看上去一切很好,侍卫把头缩回去,沈盈袖小脸儿皱了起来!
她把手攥的死紧,不让血流下来,恨恶的瞅了丽嫔一眼,这个女人居然想叫她毁容,真是防不胜防,闷住气走了。
有几滴血在蒙了些灰尘的水泥地上晕开,丽嫔忙用脚踩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