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良心未泯
更新时间:2013-12-14
上官凌云安心等着萧逸风的死讯,眼睛睁得浑圆,捻着手指,脑海中又呈现沈盈袖的身姿,那么妖娆婀娜。春天里被和风吹开的第一朵花,让人欲摘不忍。
严湘沫同样处心积虑,她知道,最大的劲敌还是沈盈袖,如今萧逸风没死,也不是说不能挑拨离间。这时,探子回来报:“启禀湘妃娘娘,郡主大肆搜寻萧逸风,被太后制止。然后,郡主并没有回寝宫,而是……”
“而是什么?”严湘沫翘着兰花指,拿一根银针,把脂粉盒里的蔻丹挑了一撮涂在尖长的指甲上,轻挑凤眼严厉的问。
“小的没看清,只道是个男人。”
“郡主跟一个男人?”严湘沫诡异的发笑,“上哪儿去了?”
“大牢的方向。”
听此,严湘沫豁然大悟,莫非上官凌云把萧逸风关进大牢了!马上抖擞精神,口齿清晰:“给本宫围守大牢,死盯住萧逸风,若让他逃了,你们就等死吧!”
“是!”那人随即去了。
萧逸风认定沈盈袖有本事搭救自己,丁耿言一再叮嘱她切勿声张,三个人都是一头雾水。萧逸风发誓:“我扪心自问,没有做过违乱纲领的事。那天他们骗我说爹找我,根本就是个陷阱!郡主,先别说了,救我出去再慢慢解释,总之我是无辜的!”
沈盈袖即令打开牢门,丁耿言面有难色,低声道:“郡主,您以后不能再用萧公子了。”
沈盈袖疑惑的望向他,他又对萧逸风道:“萧公子,以后千万别出现在皇上面前,不然,死的不是你,而是小的!”
萧逸风胡乱答应了,沈盈袖惊诧的叫:“是凌云一手造成的?!”
又直呼一国之君名讳,丁耿言遂做了个恭敬的姿势,头顶着重担似的,隐晦道:“皇上自有皇上的理由,郡主还是听小的一言吧。”
昏黄的灯影下,丁耿言轮廓鲜明五官标致,言行举止透露着风雅醇厚。
“等一下,”萧逸风抓住牢门,急切地说,“郡主,等我出去,我会细细的告诉你,我的猜测大概没错。”
沈盈袖气愤地说:“好吧,我当你不理我了,弄了半天果真落入圈套。”
牢外已围满严湘沫的人,尽管萧逸风穿着狱卒的服饰,把头低着,依然遇到拦阻。
“哟,活腻味了,敢挡本郡主的路?”沈盈袖镇定道。
“皇上有令,任何人不准出入大牢!”严湘沫冒用君名,持长矛的士兵向沈盈袖示威。
皇上?丁耿言一悚,还真是冒险。另有侍卫说:“当然,郡主是自由的。不过像这种关押犯人的地方,郡主还是少来为妙。”
“呸!”沈盈袖照脸啐了那侍卫一口,凶厉道,“给我让开!”拉着萧逸风硬闯。
他们阻住萧逸风:“郡主可以走,其他人一律不许出入!”
“他是我的人,你们敢动他一根汗毛,本郡主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沈盈袖毫不怯懦。
丁耿言也来说情,严湘沫的探子名叫梁进的上前与丁耿言对峙,没错,就是他了,身形跟和郡主一块走的男人一致,梁进的眼神充满慧黠。
沈盈袖想做的从未有人能阻挡的住,所以最后,萧逸风几乎是用跑的,对,沈盈袖让他跑,自己遏制士兵去追。
一个小小的萧逸风罢了,暗暗解决掉就是,哪里值得惊动那么多人?偏偏丁耿言的意思跟上官凌云的背道而驰,矛盾迭起,于是有了挫折。
夜晚,宫门禁闭,云春殿也不能去,萧逸风受伤匪浅有点步履维艰,一面寻出路,一面担心有追兵,误打误撞来到一处灯火通明的房前,扶着廊柱内血翻涌,呕出一口血腥来!恍听的里面有女人做声:“肩膀好疼呀,怕是不能睡安稳了。”
“娘娘,奴婢给您用热毛巾敷敷吧。”透过窗子,可见丫鬟走来,接着是哗哗啦啦清脆的水流,拧毛巾。
萧逸风避到窗棂下的灌木丛内,靠着墙壁,安全了,大大的松一口气。惠贵人褪下半边衣物,腻白的酥胸绵延凸起,勾勒着柔和的曲线,纤纤玉臂上分明刻着殷红的刀疤,兰心把毛巾敷在她的肩头,她轻叹了一声:“怎就这么命苦,丽嫔也忒不识好歹了,害得我一辈子留疤,可如何是好?”
“娘娘别这样,奴婢听说湘妃的伤疤已经好了,用的秘方,娘娘何不问她借来?”兰心说。
萧逸风的视线穿过窗缝炯炯有神,紧紧地黏在惠贵人的胸前,皮肤太细腻光滑了,上衣统统滑落,那两座漠丘被他一览无遗,都快窒息了!回过头,心脏要破壁而出般,又听惠贵人惊喜的叫:“太好了,早知道,我就该释怀了。”
萧逸风转头看了下宫门上的牌匾,书着“水瑶宫”三个大字,惊艳的自语:“罪过罪过,我是无心的,冒犯了,我这就走!”弯腰穿出灌木丛,叶子稠密,窸窸窣窣的动静颇大。
“外面有人!”惠贵人敏锐的觉察到,忙用被子裹住身子。
兰心开门看视,士兵正冲过来,遭到问话:“有没有看见一个受伤的男人!”
兰心不知所措的答:“没有!”
梁进发现血迹,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就在附近,给我搜!”
一队士兵跑开了。
兰心走上前盯着地面的一滩血,惊惶极了。
惠贵人走来问:“难不成刚才真的有人?”
“不知道,”兰心说,“娘娘,咱们还是少管闲事吧。”
“他们在找谁?”惠贵人愣了一下,着意问。
“不知道。”
沈盈袖和着丁耿言也在找萧逸风,找到水瑶宫,惠贵人怪道:“今儿丢人的可真多,那人还受伤了,听起来怪可怕的。”
沈盈袖急切的追问:“这么说你见过,萧逸风往哪儿去了?”
“萧逸风?你们要找的是萧太傅的儿子!”惠贵人不喜欢沈盈袖,但不能否定她现在有点关心萧逸风了。刚才,自己赤裸胸背,窗外有人!
追到五更阑珊,梁进带人沿着血迹追踪,接近云春殿就没了。断定萧逸风在云春殿内,冒失的推开门,迎来一盆冷水倾头而下,薛婉银抑制着惊异双手捧嘴:“对不起对不起,郡主才洗好脚,奴婢不知道您来的那么突然!”
梁进用手抹脸,不知是倒霉还是走运,进门喝了郡主的洗脚水!
沈盈袖在里面打着呵欠:“还让不让人睡觉了,都天明了,不眯会儿眼会熬出黑眼圈的!”
梁进还没那么大的胆子,敢闯郡主睡觉的地方!他瞟了一下四周,道歉道:“小的失礼了,还请郡主不要怪罪,走!”
梁进等人一走开,沈盈袖松了口气,忙转身去看躺在自己床上的萧逸风,掀开被子,他被蒙的半死,扶起他道:“怎么样怎么样,你不要死呀!”
简玉钗慌得给他抚背,萧逸风屏定气息:“还好,你就那么希望我死。”
“去你的,我明明希望你活!”沈盈袖急切的表情,用锦绣丝绢给他擦去嘴角干涸的血渍。
萧逸风闻见她手绢上的香气,刻意讪笑:“不敢不敢,玷污了郡主的手绢在下可担当不起。”
沈盈袖嗤笑:“你还没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说吧,快说,我都等不及了。”
“好好好,兴许我上辈子造了孽,这辈子才遭飞来横祸!”
梁进原来没走,避在花茵后听见这些动静不禁把唇角扬起,转身去了。
日出东山,严湘沫盥洗毕,神清气爽,摸着后腰走到贵妃椅前坐下,不舒服的扭了两下腰肢,仿佛很难受,嗔怪画扇:“这药怎么还没配好?等他配好了,说不定本宫就露馅了!”
画扇急忙应答:“刘太医说,这个方子失传已久,即便找的回也得找人多试几遍疗效才敢给娘娘您用。”
“真麻烦。”严湘沫不耐烦的扭着腰。画扇小心翼翼的将盒子里的几块“人皮”收拾整齐盖上盖子,没错,“人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