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看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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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12-14

    傍晚,沈盈袖疾走在去往冷宫的小道上,怕人发现。

    偌大的院子里,树上栖息着几只寒鸦,丽嫔的房门是开着的,四下里空无一人。

    她乍着胆子往里面瞧,黑洞洞的,冥冥中漂浮着某种躁动。恍然,山猫猛伸利爪刮破人的血肉相似,听丽嫔燥嚷:“就凭你,也敢跟老娘提要求!本宫告诉皇上,看皇上相信谁。是你死,还是我亡?”

    她看不见人,只听的声音,那男人战战兢兢的陪笑:“小丽,别这样,我不要了,不要了还不行吗!”

    “哼,狗奴才,老娘跟你是你的福气,房事上,别想跟我玩花样!”

    “是是是,小丽,我什么都听你的。”

    听上去,男人的声音好陌生,应该不会是萧逸风吧?他连妓院都没去过,应该没那么禽兽。沈盈袖如此这般一想,更放心不下,却见丽嫔躺倒一张圆桌上,撑起双腿。

    沈盈袖缩紧了心脏,不知道该不该去看,好奇心驱使,又望了一眼,只见马成的手钻进她的衣裙内,肆意捣鼓,丽嫔一脸欢愉,发出销魂的吟哦。

    良久,夜幕完全降下了。

    上官凌云逼不得已跟柳兰婷一块去看了惠贵人一趟,惠贵人竟替丽嫔求情,其罪过,完全都是沈盈袖的。凌云震怒,柳兰婷也忍不住附和惠贵人,他气不过,拂袖离开。

    染枫亭里似乎遗留着丽嫔跟那侍卫风流的残迹,面对清凌凌的湖水,他试图找到一份安宁。懵的,见磷磷湖影边婉约立着个人,是个女子,涉足于水面,蜻蜓点水般,因水凉,又缩回来。但不舍弃,遂摘掉簪环脱去外套,挽起袖子和裤管,把半截小腿都没入水中,弯腰用手泼水。

    “盈盈!”上官凌云忽然收缩瞳孔,跑过去。

    果然是盈盈,她浑身火烤一样难受,被水一冰,即褪去大半温度。上官凌云发现她脸色不对,不许她用冷水洗脚,她饥渴的干咽着喉咙,眼里充满焦灼的氤氲。

    “你看过我,我也看过你,”她说,“某种意义上,我们的关系绝非皇上和郡主那么简单……”她反身竟把上官凌云扑倒在地,口中喷出灼热的气息,迷离痴醉,“你要了我吧,阿云!”低下头热烈亲吻他的双唇。

    上官凌云有点失措,挣扎起来,用手背揩去嘴上余温,劈头盖脸都是惊诧。

    沈盈袖跌坐在草地上,喘息道:“为什么!”

    上官凌云没反应过来,尴尬而抑制的语气:“你到底怎么了?被人看见,朕跟你,成何体统!”

    “你敢说你不记得我身体的样子?”沈盈袖站起来略微哽咽。

    上官凌云头皮发冷,打了个寒噤,是啊,他记得,她没穿衣服的样子,历历在目。

    “女人的身体都一个样,朕有什么理由忘记?”

    “也是,”沈盈袖苦笑,走到他面前逼视道,“告诉我,你喜欢严湘沫吗?”

    “当然……”

    “好!”万箭攒心,但那箭是无形的,所以也没人窥见她的心脏有多疼,她下定决心了。

    “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他问。

    沈盈袖稍微镇定,拼尽全力把泪水咽下去,想丽嫔跟一个侍卫在冷宫放荡不羁,而他对此一无所知,真可悲。她的欲望就是因那的场面而迸发,爱他爱了这么久,肌肤之亲依然是很神秘的,有点不耐烦,她勾起唇角,斜睨着他:“管好你自己吧。”转身欲走,突然想起一件事,回过头来,“萧逸风至今都没有出现,不会跟你有关系吧?”

    这一瞬,上官凌云从内到外冰封,她的眼神和声音,刚刚还炽热如火,现在却变成千堆雪。

    “没有。”虽则心虚,却毅然,他比她先走了。

    她调集十二名护卫分头搜索萧逸风。

    丁耿言等着夜深,心神不定的在大牢外走来走去,手心里捏了一把汗。

    萧逸风嚷着要见郡主,被狱卒踢了几脚,吐出血,好容易坐起来,盘踞着双腿。这么晚了,没饭吃,也没一个搭话的,活生生待在地狱里。

    末了,丁耿言带人给他送来丰盛的饭菜,他大喜:“是郡主叫你来的吗?我稀里糊涂的被你们抓了,她一定非常生气!”

    只剩丁耿言一个,他缄默的口好容易开了:“可能,郡主并不知道你在这儿,也没必要让她知道。”

    “什么!”他激动的追问,“我爹呢?你能不能告诉我,我到底犯了什么不是?要遭受牢狱之灾?”

    丁耿言大概领会了他跟上官凌云有私人恩怨,不好说的,迟疑道:“这就要问你自己了。”

    “荒唐,我无缘无故被人打了一顿,然后,然后就扔在这儿,我一直跟在郡主身边……”说着说着,自己也觉察不对劲了,可哪里得罪湘妃了?

    “接下来呢,就没得罪某些人吗?”

    “没……”想上官凌云多么反对自己跟在沈盈袖身边,瞬领悟,喃喃道,“我知道了,什么都知道了。”

    “你明白就好了。”丁耿言轻叹。执壶把酒杯斟满,气氛压抑的喘不过气。

    “我还不想死!”萧逸风抓住丁耿言的双臂,哀求,“这位大哥,你救救我!”

    丁耿言当然不想他死,可军令如山,若非时间这么紧,也许太傅能救他:“萧公子,别为难小的了。”

    “是不是皇上叫你把我关起来的?”他凶悍的问。

    丁耿言不做声,等同默认。

    “你去告诉郡主!你只消去送个信,就能救我。”

    “这……”

    “快去呀!”

    “萧公子,小的……”

    “我爹在朝中也是举足轻重的人物,到时候不会亏待你的。”

    丁耿言坚不可撼,双手递过酒杯:“萧公子,请喝吧!”

    这酒,他一下就闻到了怪味,甩手推掉,碎了一地,酒水清澈,是常时好酒,散发着醇香,他嘘口气。

    “不喝酒,吃饭吧。”丁耿言平静的端过一只烧鸡,放在他面前。

    萧逸风粗犷的抓住他的衣领,发狠道:“我命令你,去告诉郡主我在这儿,听到没有?”

    丁耿言曾发誓绝不滥杀无辜,萧逸风软硬兼施,他妥协。

    大晚上,沈盈袖的人悄悄搜索萧逸风的踪影,东华殿,太后的丫头木棉出来倒水,撞见三五成群的护卫鬼鬼祟祟,吓得一跳!随即那些护卫被太后抓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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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屋金碧辉煌,太后在明潢色的帘幕后歇寝,被灯光映的莹绿。两侧丫头执扇,沈盈袖正中跪着,一脸的不屑和倔强。

    太后怕她居心不正才处处小心提防,深更半夜的派出那么多护卫作甚?她信口胡诌:“捉萤火虫放在屋子里,有几只不识趣的飞到东华殿前,惊扰了太后,儿臣惶恐!”

    “你还知道惶恐呀!”太后生气的说,“撒谎也得切实,现在什么天儿了?有萤火虫?”

    她涨红了脸,两只眼干涩的睁不开,恹恹的哼了一声。太后明令禁止她动用护卫,她又失去一项权利了。失掉权利也罢,只求太后别再寻根究底,她推说困了,躲也似的逃离东华殿。

    丁耿言在黑暗中出现,拦住沈盈袖的去路,沈盈袖吓了一跳:“你是谁!”

    丁耿言小声知会,看不清对方的脸,“萧逸风现在在牢里,让小的给郡主递个话,此事千万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连忙压低声递了话,欲走。

    “哎!”沈盈袖拉住丁耿言的袖口,丁耿言回头,她忙松开,难以置信,“我没听错吧?萧逸风在牢里!怎么可能,他除了有点神经质还是挺老实的。”

    丁耿言失措将她拉到树荫下,发难道:“怕是今夜不能安生了,小的也不知他犯了什么不是,郡主想办法救他才是,就在今夜!”

    “太奇怪了!”沈盈袖还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不能说,若今夜不能救出萧逸风抑或把他杀了,可能明天掉脑袋的就是自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