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狐狸精的故事【一】
更新时间:2013-12-14
落百林看的清楚,如此短暂的距离,萧逸风竟都表现出深沉牵念。
“不行,”落百林思来想去,转辗反侧难以成眠,斜倚在窗下,自言自语,“皇上的意思,不能让萧逸风和郡主发展下去,我若不及时的制止,岂不说明我这个位子白坐了吗?”
想哥哥阿战说的:“不论差职大小,只要能做到讨主子开心,你就算做稳当了,各个方面也都有了保障啦。”
没错,他这样想,他不能拖累哥哥,连自己都保护不好。
第二天开始,落百林更多的时间不是用来观察他们,而是给沈盈袖献殷勤。他给沈盈袖讲许多民间把戏,故事,绘声绘色,沈盈袖从没有听过那些事儿,初听,耳目一新,有趣极了。
“你肚子里祸水还真的不少?”沈盈袖津津有味的望着他,简直像敬佩无所不知的老师一样,不不,那些长着长胡子的老师只会做学问,枯燥无聊,落百林讲的有趣,声音也动听。
落百林一听“祸水”二字,马上变了脸色,好尴尬,无言以对,摸着下巴:“郡主,什么是祸水?”
沈盈袖也不知道了,左右忖度一番,有点明白了,竖起食指一板一眼的说:“应该是指迷人的东西,很迷人很迷人的,见了一次就上瘾,听了一次还想听,弄的费思劳神,害人的东西,不是谓祸水吗?”
听她胡诌瞎扯似的,末了听着好像真的有点道理,豁然一笑,无意接口:“睡过一次还想睡,结果搞的妻离子散,才是真正的祸水吧!”
沈盈袖刚呷了一口茶杯子没放稳,听到激动人心拉扯人的神经东西似的,手一倾,杯子尽数歪倒,里面剩下的茶水全流出来,染湿了裙子,脸色惊变,很难看。见状,落百林连忙拿毛巾帮她擦拭,她嚯的弄倒凳子站起身,厉声:“别碰我!”
落百林吓了一跳,简玉钗和薛婉银已过来看了,见沈盈袖脸色灰白,两手张开,很惊怕的样子,回头嗔怪问落百林:“你把郡主怎样了?”
落百林解释不清:“我什么也没做,刚刚说故事来着,郡主赞我说的好听!”
“好听?好听你就胡说了。”薛婉银不安的瞅了他一眼,同简玉钗安抚沈盈袖。
好冤枉呀,落百林委屈,还是沈盈袖挑起的话头,自己没把头说溜嘴了。
沈盈袖安定下来,推没事,还想单独听落百林说话,萧逸风不准,落百林仗势开腔:“别忘了你是什么身份,郡主何故要听你的?”
“我……”他还是很有底气的,毕竟自己曾差一点就成为她的夫君,还是相当于落选的驸马爷人选,这一点,岂非常人能比?但沈盈袖执意,他也只能自降一截,到门外守着去了。
沈盈袖打量落百林是个世俗之人,大街小巷那么熟悉,只不过至今游手好闲没有生财之道,阿战自幼进宫,他便进宫投靠他了。那么,沈盈袖明眸藏春,不是一天两天了,俗话说得好,哪一个少年不痴情,哪一个姑娘不怀春?她眉尖耸起柔媚,腮边荡漾红晕,嫣然一笑,比之先前更加明丽燥人,她问:“你去过妓院吗?”
男女阴阳总是在心内最隐秘的角落媾和交叠,每当长夜,
梦中一付春花,血中欲海浮沉,牵牵缠缠一递一接本真之势,她都会自给的耸动起来,奈何并无真实的身体与自己的身体合并。所以每次干柴烈火,她都好渴望有个人能抑或只是一种硬物把自己抵触,也是好的,面对萧逸风,她总会最大程度的节制自己,羞赧而艰涩,好女子不应该有那种非分之想的。
落百林乍听这个问题,唬的一大跳,深深的咽了一口唾沫,脸红着,他一个男人都脸红了,沈盈袖却不脸红,他忽然发笑,有点自鸣得意:“说实话,我从小在妓院边儿上长大的,焉能没有进过?”
沈盈袖很惊喜:“呀,你真的去过。”
不知她是何居心,落百林坐立不安了,把嘴巴凑过去一点,小声的问:“郡主打听这个做什么?”
“你认识多少妓女,跟她们上过几次床?”沈盈袖不过是好奇而已,她需要一个生理上的导师,声音很低很低,甚至连落百林都要很费劲才听得见。
萧逸风在外面急的团团转:“这个臭小子,在跟郡主说什么呀!”
薛婉银叹了口气:“不知道,不过,总觉得郡主怪怪的。”
“哪里怪?”萧逸风追问。
“说不上来。”薛婉银不好意思说,她当然难以跟一个男人揭发属于所有女人的秘密。
简玉钗藏不住火,用手括住嘴,神神秘秘的:“我知道我知道!萧公子你想知道,我告诉你就是了,郡主思春呢!那天晚上,我听见郡主哼哼唧唧很难受的样子,跑过去把郡主叫醒,还被骂了一顿。她大汗淋漓,也不发烧也没生病的,不是思春是什么?”
此话一出,立即被薛婉银推了一把,萧逸风的脸色也立刻被烧红了,即要推门进去,发现门从里面反锁,大急,叫道:“落百林你给我出来!落百林,落百林,郡主你没事吧?落百林你给我出来!”
沈盈袖刚羞答答的问落百林:“你跟女人在一起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很尴尬,但好想知道,就问了。
落百林喝了有三大杯水,还是口干舌燥,正不知作何回答,听见萧逸风喊叫,马上跑过去开门,竟被沈盈袖拉住衣袖:“你还没有回答我,就想走?”
落百林难为情的说:“郡主,你饶了奴才吧,奴才哪里都没去过,什么都不知道,您别问了!”挣脱,给萧逸风开了门,萧逸风冲进来看沈盈袖安然无恙的坐在那儿,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忽而抓住落百林的衣领问:“你给郡主说什么了?”
落百林惊惶:“什么都没有说呀!”
“你进来干什么?”沈盈袖一脸的肃穆,温柔可爱都不复存在,厉声。
不消说,在宫里长大的小公主小皇子,都是很早熟的,经常有宫女跟侍卫偷情,她就看见过,而至今没有体会过。
她想要,不论对方是谁,忘记上官凌云吧,远水救不了近火呀,萧逸风才是她的近水。
“逸风,”沈盈袖攀在萧逸风身上,搂着他的脖子,鼻尖与鼻尖几乎紧挨着,她的背抵着墙壁,他的手兜住她的腰肢,她喘息着,“即便如此,以后还可以做朋友?”
“不,你是我的了。”萧逸风饥渴的吮吸着她的脖颈,她往墙壁抵的更紧了,他用一只手拉开她的衣襟,褪去她的小衣,迫不及待地挺了进去,“我爱你,你终于是我的女人了!”
啊!好销魂,原来,那种神秘的感觉是这般滋味儿,她尽情的享受,什么都忘了,飘飘欲仙,萧逸风那么强大粗暴!末了滚到床上,他更加狂野,她肆意迎合。
整个世界,就只有他了,上官凌云也曾像自己现在这样,忘情的拥有的别的女人?想到这个,沈盈袖便全力拥有他,索取,自己的需要,哪怕是大胆的尝试,只消这一刻,但愿直到天荒地老!
“你真的爱上我了,我们是夫妻了,太好了。”
“做夫妻很好吗?”
“相爱的人当然要成为夫妻,何况我们已有夫妻之实了。”萧逸风宠爱的笑着。
她还以一个异常冷漠的眼神:“那又怎么样?”
萧逸风迷糊了:“沈盈袖,你难道,不想跟我成亲吗?”
她好干脆,干脆的伤了人心:“不想。”
“为什么?我们都已经……”萧逸风无奈而惊奇,摊开双手,一脸的茫然。
“妓女岂不是跟许多男人都有夫妻之实,他们不也没做夫妻吗?”她骄纵而冷寂的抛下这一句话,把他推开,“你走吧,本郡主什么时候需要,你再来就是了。”
萧逸风惊惑万状,高高在上的郡主,居然会把自己比作妓女?太难以置信了,他叫:“你不能这样,盈盈,你是郡主,尊贵的郡主,你不能这么糟践自己的名声!”
“本郡主说的话你没有听到吗,我不想再看见你,现在就消失呀!”她放下帷帐,霸道而烦乱的叫。
萧逸风吞咽了一口冷气,毅然决然:“明天我就会来提亲!”转身欲走,被她喝住。
“你别犯傻了,实话告诉你,我现在还不想嫁人。”
“那,那我们,算什么?”
“你是男人,我是女人,相互需要,然后就在一起了,还能有什么?”
萧逸风气的肝胆俱裂,脖子上的青筋突兀,她又说:“我仔细考虑过了,感情是慢慢培养的。”
“难不成,”萧逸风苦笑,“你对我还没有感情?”
沈盈袖脸蛋儿炽热如火,刚经历过破身的痛处,下体滑腻,流出白浆,急急的用草纸抹去,又带出一点血丝,粘液把被单也染湿了,她忙忙的擦拭,不耐烦的说:“没有,你快走呀,我不想被人发现这件事。”
原来是单纯的犯贱,就像男人酒后乱性,单纯的欲望渴望得到满足而已,对方是谁都没有关系。萧逸风好生失望,不过进行到如此程度,应该很容易了,想她大概是怕遭人说辞才故作无情,转念一想,心下放宽了,马上离开云春殿。
简玉钗和薛婉银在厢房睡的,听见动静,便起来看:“那不是萧公子吗?深更半夜的,怎么才走?”
由于白天被沈盈袖诘问了不正当的问题,很是费解,落百林只顾琢磨,连萧逸风没有回来睡觉也不知道,就迷迷糊糊的在梦里琢磨了。
第二天,落百林把肚子里的故事全都列个大纲在纸上,他要用那些在民间听到的稀奇古怪的故事去扭转沈盈袖的注意力,省的她想着萧逸风。
“郡主郡主,奴才讲故事给你听如何?”
“什么故事?”
“狐狸精的故事!”落百林喜冲冲的说。
本来无精打采的,一听见“狐狸精”三个字,就一下子来了精神;“狐狸精,莫过于横刀夺爱,卖弄风骚,好,你说,我听着。”
落百林兴致高昂,开始了讲述;“从前,在常年积雪的雪公山下,住着雪狐精一家,方圆十里是他们的地盘,他们可以为所欲为。
雪狐精的父母最感兴趣的话题就是女儿的婚事,关于结婚对象的优点和缺点争论个不休,让雪狐精的耳朵都听的起了茧子;这天,她避开父母的声音,趴在可以窥视雪公山外部情形的小窗口下昏昏欲睡。”
讲完一段,勾起了沈盈袖浓郁的兴趣;“后来怎么样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