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欲使人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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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12-14

    窗外一轮明月,溢着清寒,上官凌云愁云笼面,非常惨淡。“皇上,臣妾的人竟也被郡主要了去,那可是臣妾的心腹呀!”严湘沫坐在软榻上假意堕擂台一身粉红色的丝纱轻笼,肉色若隐若现,让人一眼便想到里面的体魄,不用触觉,也能全面体会了。

    上官凌云心烦的道:“都是一家人嘛,她想要给她就是了,一个小太监而已嘛,再换就有了。”

    “皇上说的容易,”严湘沫忿然作色,更多的,她怕鬼敲门,“小平子跟臣妾那么久了,是个细心听话,善解人意的好孩子,哪里去唤一个中意的。皇上好偏心!”无谓的醋意,酸酸的,流进他的咽喉,刺鼻,莫名的悸动,两个风马牛不相及的人物,自己有所偏心?

    上官凌云便回头一望,只一望,便转不开,妇人体态雍容,娇艳粉嫩,凹凸有致,两条腿盘踞在上面,中门是敞开的。一看,就想起那里的湿润,像富有磁性的洞穴,而上官凌云是一块铁,远远的,就感觉到强烈的吸引力。

    谈天说地,都只不过是天方夜谭,亲昵才是最真实的,与其独倚斜栏望明月,不如浅斟满杯搂花容。

    “皇上,臣妾感觉得到,皇上的心是向着臣妾这一边的。”双腿最大程度的洞开,有意怂恿他不遗余力。枕边,向来是最好说话的,严湘沫乍着胆子把胸腔肺腑也铺展开,昂奋的抓住他的手臂,因激情的刺激,不由手指内屈,指甲陷入他的肌肉。

    这样很好。上官凌云从不在意她的心事,只在意她的肉体,女人的构造,虽然女人的构造都是一样的,每次换过一个,他都会苦心钻研,仿佛尽头由自己最想要的,探究只不过是路程。男人都是兽,喜欢探索女人的尽头,往往发现女人是深不见底的,就像他们的心。

    “既然如此,皇后娘娘,当今的一国之母……”借着醉态,她以舌尖撩拨,在他结实的反射着古铜颜色的肌肤上留下蜗牛的粘液,说出憋闷已久的,“十多年了,毫无功绩,皇上是不是考虑?”

    奋勇上进的男人忽然停滞了,他的身体还弥留在他体内,呻吟几乎盖过任何巨响,他明白,早就清楚,这个女人的野心,只是不肯明说,暗帐好过,难算的是明债。

    第二天,小平子接到暗威,示意他回到彩鸾轩,否则就不客气。小平子自是知道严湘沫的厉害,可覆水难收,回去也是死。

    沈盈袖知道了,更把小平子归属在自己名下,是云春殿里的人。小平子感激涕零,严湘沫是拿他没有办法的了。

    那落百林稍微好一点,就去找上官凌云,这是规矩,他要汇报情况:“启禀皇上,规矩奴才这些天的观察,那个萧逸风,对郡主的确是有意思。”

    意料之中,上官凌云叹了口气,怎么办,要纵容他们发展下去吗?“有没有越轨的地方?”上官凌云问。

    落百林回答道:“这个倒是没有。”

    “可是迟早会有的,”上官凌云忧心忡忡,往后的日子不堪设想,但必须去想,简直是一种折磨,“萧逸辰是不可能的了,想不到,萧逸风这么难缠。”

    的确难缠,跟沈盈袖有过一面之缘的男人,都好难缠,上官凌云纵有指挥千军万马的大权,掌握着整个国家的生杀大权,可是对于一个小姑娘,有点束手无策,他不能滥杀无辜呀!

    “你好好盯着。”落百林的职责似乎就是阻止萧逸风和沈盈袖发生肌肤之亲,他自己也非常清楚,无需上官凌云再叮嘱。

    可是他成了替罪羊,硬是被郡主推上台阶斗鸡,挨了一顿狠打,有什么办法?上官凌云声气儿软了,竟对一个奴才表示歉意,落百林担当不起,上官凌云赠与他金创药,落百林斗胆控告自己的委屈:“郡主根本不在意小的死活,以后,犯错的事儿怕都会推到奴才身上,奴才这副臭皮囊,怕是快要灰飞烟灭了。”

    上官凌云便下令以后不处罚他,只针对萧逸风。落百林才心满意足的走开了。

    深宫大内锁着闲愁暗恨,到处都是,沈盈袖看多了,却看不惯,讨厌的东西永远不会变成喜欢的,在那被讨厌的东西总是呈现着一成不变的模样的情况下。

    萧逸风学习萧逸辰的手法,扎了一只硕大的风筝,带有长长的凤尾,用色彩斑斓的笔墨涂抹颜色,分明有致,密匝而不乱其局。“哎,你扎的风筝真好看,比我扎的有韵味。”沈盈袖拿着风筝比划着来回飞舞,乘着风很轻松,有种自然飞起来的感觉。

    “你也会扎风筝?看不出来呀,郡主,你的风筝呢,让敝人见识见识呗!”萧逸风带着玩味的口吻说。

    “不知道,每一次放完就扔了,要不然就是自己飞走了。”

    “为什么不收好?”

    “有翅膀的东西总应该给他充足的飞翔的空间才是,你不这样觉得吗?”

    “你这样一说,我才这么觉得耶!”萧逸风忙着收拾笔墨线头碎纸,嘿嘿的傻笑。跟她在一起,是幸福的,说不出来的奇妙鼓动,时时刻刻拨弄着他的心弦。

    “你扎的风筝跟萧逸辰比,谁扎的好看。”沈盈袖唐突的问。

    萧逸风怔住,口舌不灵变:“你说甚,,你怎么知道他会扎?”

    沈盈袖抿嘴而笑,她好像有一颗很小的心,承载着一种病,总爱探索别人的未知,不留神的一瞥,她都要留意琢磨,笑道:“你看你,粗枝大叶笨手笨脚的,才不会喜欢扎风筝。虽然本郡主跟萧逸辰只有一面之缘,可冥冥之中,好像跟他很有缘分耶!”

    萧逸风急了:“哪里有缘分了?明明是我们有缘分好不好。”生气的无处发泄的,陡然站起身子,好高大伟岸的身材,如同泰山把她笼罩在一个黑影当中。

    “好端端的,干嘛这么大声,好无礼呀!”沈盈袖不满的叫。

    萧逸风按捺不住:妒火中烧,又不好大发脾气,侧过身子捶胸顿足的咬牙:“沈盈袖,这一次,我们差一点就成亲了,结果因为我……”

    一语未了,沈盈袖挑着稚嫩的嗓音,咬着清脆的字眼:“因为你不如萧逸辰,所以太后给你时间进步,若是过段时间还没什么进步,结果,就很危险了。”

    他更急,忘情的用双手括住她的双臂:“沈盈袖,我只问你一句,你喜欢我还是喜欢萧逸辰?”

    “我没跟那个家伙相处过,哪里谈得上喜欢?”

    “不,有所谓一见钟情,你们真有缘分,那肯定是一面定前缘!”

    “哦?”

    “说呀,我和逸辰,你到底喜欢谁多一点?”

    隐晦的,暗示她不要忘了自己跟她有过肌肤之亲,铭心刻骨,总比其他发情分深刻一点。满怀寄望的含情脉脉望着她,她终于说话了:“别说了,哈,我们去放风筝吧!这会儿风大,正好能放起来,飞的高高的。”趁着风,果然飞得很高,像苍鹰一样,翱翔于郎朗云天之上。

    他们一块跑,放风筝,她笑的很开心,他只怕,她的心也会随风飞走。飞至最高处,连线也断了,怎么抓都抓不住!

    落百林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下斜倚着,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视线紧随那两个欢快的人影,不由得,魂跟着飞了出去,眼里只有沈盈袖一个人了。

    只见这小姑娘笑容灿烂,欢声撒了一地,让听见的人,看见的人,心情不由得也轻松欢快起来。

    他挑了一块控地,就地捡起一根木棒,勾画起来,时不时的朝沈盈袖望一眼,萧逸风前后左右的追随着她,真是碍眼。恨不能把他从眼前抹掉,所以画上有沈盈袖,有风筝,就是没有萧逸风。

    简玉钗和薛婉银看见了,怪道:“你画的什么?”

    落百林避讳让人看见,连忙把身子转过去,挡住地面的线条:“没什么,你们不陪郡主玩,在这里待着做什么?”

    薛婉银操着手扬起小脸儿:“当然是监督你咯!”

    落百林惊异:“监督我?”有没有搞错,他已经是负责监督别人的了,自己居然被两个丫鬟监督?

    “是啊,你监督萧公子,萧公子便让我们监督你,等哪天发现你行为不检,就可以甩掉你了。”

    落百林生气的站起来准备辩论,没想到简玉钗马上围着画惊笑:“快看,他画的是什么呀?男不男女不女,人不人鬼不鬼,头上还飞着一只小鸟,好奇怪呀!”

    出乎意料,落百林恼羞成怒,对着简玉钗斥道:“你会不会看呀,明明是个女孩子,被你这么一说,倒霉人味儿了!”

    “女孩子?”简玉钗忍俊不禁,“实在是太可笑了,薛婉银你过来看,这分明是四不像,居然说是女孩子,不怕被人笑掉大牙!”

    薛婉银一看,柳叶眉蹙紧,笑不出来,转头望了下沈盈袖,喃喃道:“那不是郡主吗?”

    落百林听见,怕她心生疑窦,连忙用话打断:“哎就是四不像吧!我从小在宫外晃荡惯了,看见画画的先生,就蹲在摊前看。久而久之,照飘画葫芦,不过难改粗笨,没有灵根,怎么样都画不好的!”他自损,试让两个女孩子别在他这点小功夫上追究下去,哪怕本意很纯正,说来道去也就歪曲了。

    简玉钗豁然顿悟的样子,歪着头盯着他脚下的画看:“真的是郡主呢!臭小子,你干嘛画郡主呀?”落百林冷汗涔涔,慌忙用脚把画踩混了,一笔一划模糊掉,消失在泥土中,不见了。

    他心虚的反驳:“你们别胡说八道了,我闲来无事突发奇想,才画了一个小女孩放风筝,天底下会放风筝的小姑娘又不只有郡主一个!”

    “可是眼下只有一个呀!”都知道落百林是皇上的人,他哥哥是上官凌云的随从,每日冷头冷脸不苟言笑,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落百林应该跟阿战一条心的吧?所以两个丫头都想把他挤兑走,也是奉了沈盈袖的暗令。

    简玉钗打趣:“难不成你看着郡主反画出别的小姑娘来?”

    落百林面红耳赤,急急的转变话题,挤出一个略大的微笑,望着简玉钗:“说的没错,我呢,通常都是借景抒情,我帮你画,来,摆个姿势!”

    简玉钗臭美的捻着细巧的小辫子:“不不不,你把我画成四不像,才不要!”

    落百林有意把话题引向深处,转向薛婉银:“这位姐姐,我给你画!”说着,便在地上指指戳戳起来,薛婉银索性把两手自腮边托开,摆了个娇巧玲珑的姿态,温柔可人,把简玉钗气的不行。

    “薛婉银,你居然依他!”

    “那不然怎么办?不过仔细想想,画个画儿也没什么错处,即便他画的是郡主,又能说明什么?”薛婉银和善美艳的娇笑着,唇角挂着一丝复杂的思绪。

    听如此说,落百林终于放下心来,莞尔一笑:“还是婉姐姐通情达理。”故意冲简玉钗吐了吐舌头。

    简玉钗不服气,叉起腰把薛婉银挤走:“给我画,臭小子,画不好今天晚上不给你吃饭,叫你拍马屁!”

    落百林冤枉的叫:“我又没又做错事,为什么不要我吃饭?”

    “别那么多废话,不准吃就是不准吃,不过如果你把我画的漂漂亮亮合我心意的话,说不定能赏你一块茶糕吃。”

    “你刚刚还不领情的,一转眼就变了,真奇怪。”落百林捉摸不透,不过心里却是美美的。

    薛婉银笑道:“好没羞的丫头!”转而对落百林说,“别怕,她不理你,本姑娘给你吃就是了。”

    “嘿嘿嘿,婉姐姐最好了。”

    女人就是这样,有时候,硬塞给你不要,故作矫情,吊他胃口罢了。殊不知男人的胃口根本禁不起吊,转瞬间,本应该属于自己的东西落入别的女人手里面,怪谁呢?是自己一开始就该爽快的接受,还是根本不应有恨?

    晚上,沈盈袖特别饿,因放了许久的风筝运动开了,胃口也开了。

    按规矩,萧逸风和落百林一样都得在外间进食,可他紧紧地坐在沈盈袖的桌边,硬是不走,沈盈袖顾着用毛巾把汗渍抹去,旁边的梳妆镜映着她的侧影儿,萧逸风一瞬也不顺的往里面盯着看。她一颦一笑举手投足,抑或不经意的眼波流转,都是风情万种,他痴迷的看,痴迷的想,意境更加深邃逼真,走了神。

    薛婉银今晚小手一直是热扑扑小脸儿红滚滚的,简玉钗端菜置碟时碰到她的手,“呀”的叫出了声:“这么烫,会不会发烧了呀!”忙用手去摸薛婉银的额头,薛婉银推脱后退。

    “没事没事,你忙你的,把郡主饿坏了不得了,不要管我!”

    萧逸风回过神来,薛婉银便问他:“萧公子,你怎么不去吃饭?”

    “再不吃就被小林子吃光了!”简玉钗叫。

    下人的饭桌在外间,萧逸风回头看了一眼,落百林正狼吞虎咽,平日吃饭都没有这么急的,他摇摇头:“他怎么了?”

    薛婉银含着半分羞涩笑道:“简玉钗不准他吃饭,他生怕饭碗被夺了去,才吃的这么急。”

    “为什么不准他吃饭?”

    简玉钗立即大声说:“这个小林子目中无人,我惩罚惩罚他嘛,可他先人一步,都吃的差不多了。”撅起小嘴儿不满的瞅着落百林,又好气又好笑。

    沈盈袖擦好了脸,回到桌前也马上动筷,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边问:“为什么要惩罚他?”

    简玉钗便把落百林偷偷给她画像被薛婉银认出来,然后两个人又争着让落百林给自己画像,结果落百林把薛婉银画的美丽超尘,而自己成了四不像的事情一五一十讲了出来,沈盈袖拧眉:“他干嘛画我?”

    “正因为这个,奴婢怀疑他心术不正,才拒绝他,可是薛婉银偏偏让他画!”

    薛婉银回想那落百林为自己画像时那种认真的架势,纯真的眼神,真是的,想想就叫人脸红,事后他还笑着说:“婉姐姐真好看!”大概就因为这个了,女孩子的心,总是很容易偷得的。

    薛婉银只顾自己笑,沈盈袖望向她,又望向简玉钗,笑道:“哎呀,你们两个争什么哩?长的都差不多,但凡美貌的姑娘不外乎脸蛋儿端正五官端正就算有一点瑕疵也无关紧要,漂亮也是你们两个,不漂亮也是你们两个!”

    两个丫头与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笑,良久才注意到萧逸风扔在边儿上,正注视着沈盈袖大口大口的吃饭。沈盈袖立刻做直身子,把他的目光瞪回去:“你还不吃饭!”

    “呃……”萧逸风被她一激顿时答不上话来。

    “别告诉我你不饿!”沈盈袖指住他,那样子颇具神气可爱。

    萧逸风恋恋不舍的往外间去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