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善观蜂舞 惊现参王家族 (中)
大黑熊打在张智广后背上的那一掌,震得他气血翻涌、两耳轰鸣,如果不是顺势栽进土坑中,恐怕连心脏都要从腔子里蹦出来。还没等缓过那口气,大黑熊竟将近千斤的身体压在了他身上,奇痛入骨的同时,胸闷的连气都喘不上来。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不但我会死在这儿,连累得刘静雅也回不去了!”心中一阵懊悔,积攒了半口气喊道:“快走,别管我,回哈尔滨......去......”气息吐尽,下面的话再也说不出来。
刘静雅惊叫过后,见大黑熊正要啃咬张智广,也不知从哪儿来的勇气,紧爬几步,抓起地上的猎枪,对着黑熊庞大的身躯就扣动了扳机。总以为猎枪立时就会发出轰响,可连扣几下,猎枪一点反应都没有,急的她手忙脚乱,不由得大叫:“放开他!放开他!......”。
大黑熊看到猎枪也是一惊,停止了啃咬张智广的动作,抬起头,看着五步以外的刘静雅,黑眼珠瞪得溜圆,张开大嘴,露出尖利的牙齿“偶偶”一声暴啸,同时两只前掌离开张智广的背脊,作势要向刘静雅发动攻击。
张智广背上一轻,连忙急喘几口大气,侧头一看,见大黑熊正要向坐在地上,闭着眼,不断焦急地扣动扳机的刘静雅进攻。心下着急,下意识的想把大黑熊拉住,双手乱抓,左手抓住了大黑熊的腹毛,右手却抓住了一根树枝粗细,像“把手”似的东西,肉融融的紧贴在大黑熊的肚腹下方。大黑熊吃痛,“嗷”的一声惨叫,后退半步,猛回头来咬张智广的右手。可它身躯巨大,把身子弯成了弓形,嘴巴仍差一寸够不到张智广的手指。张智广不顾一切地要阻止黑熊去伤害刘静雅,对自己的安危早就抛之脑后,抓住了的地方怎肯轻易撒手?不理黑熊的撕咬,死死抓住那个“把手”不放......。
大黑熊疼的“嗷嗷”直叫,却不敢移动身躯挣脱,也不去撕咬张智广的左手或其他部位,顺着张智广的身躯斜躺在地上,努力的去咬他的右手。
时间带给了张智广思考的机会!看着大黑熊反常的表现,这才发现自己的右手,原来抓住了大黑熊的外***。一个童年时期听到的故事猛然涌上心头。有人讲过:有一个妇女进山采摘山货,不曾想遇到了一只雄性黑瞎子。黑瞎子把她按在地上就要撕咬,危急中她抓住了黑瞎子的***,慢慢抚摸揉搓,竟然把黑瞎子弄得服服帖帖、哼哼唧唧地享受着原始性欲的快乐。后来,她为了脱身,在黑瞎子欲死欲仙之际,偷偷解下自己的裤腰带,拴住黑瞎子的要害处用力一勒,把黑瞎子痛的嚎叫连声,逃命似的跑进了密林。眼前的情景与故事是那么的相同,自己何不?......。
大黑熊安静了下来,不再去啃咬张智广的右手,而是躺直了身躯,用一种柔和的目光不时地瞧瞧他,身子一阵阵抽搐,嘴里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两条后腿自然打开,露出了整个肚皮。
刘静雅狠命地扣动着猎枪扳机,可始终也没能把枪打响。听着身边发出阵阵异样的声音,不由得睁开眼睛。当她看到张智广与大黑熊并头躺在地上,双方也不搏斗,也不出声,安安静静面对面的互相注视,大黑熊温柔的就像一只家养的大黑狗,友好地颤动着身躯。心中大奇,不知道在搞什么鬼!确认他没有受到伤害后,情绪慢慢稳定下来。小声问道:“哎,你怎么样?受伤了没有?”大黑熊闻声抬了抬头,向刘静雅看了一眼,眼皮一翻又转回头来,放平脖颈不再理睬。张智广用一种温柔的声音回答道:“我没事!你不要慌乱,慢慢走回‘暖香阁’,动作要轻,千万不要惊动它!”。
“这枪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打不响啊?我走了,你怎么办?”。
“我关着保险那!千万不要开枪,我有办法对付它。”。
刘静雅看到他和大黑熊那种亲密的样子,由不得不信他有应付的办法。当即慢慢爬起身,轻声漫步的向‘暖香阁’而去......。
张智广一面应酬着大黑熊的需求,一面四下观望寻找制服大黑熊的绳子。他解下的那团红绳相距太远,而且互相缠绕、乱头无序,一只手很难将乱麻似的绳团理顺,不得不放弃了这个想法。他轻轻移动了一下身子,把侍弄大黑熊的右手用左手替换,浑身上下一阵掏摸,却找不到自己需要的绳子。猛然间看到脚上穿的旅游鞋,心中一阵狂喜,曲卷起右腿,慢慢去解旅游鞋上的鞋带。费了好一番功夫,终于把鞋带解开,双手轻轻的把鞋带拴在大黑熊暴露的阴囊上,火候掌握的既不太紧,也不会滑脱。大黑熊仍自享受着美妙的感觉,对他所作的一切茫然不知。
张智广不想伤害黑熊,所以没有照本宣科地去模仿故事中的情节。心想:自己的一只手抓住黑熊的***,它就不敢用力挣脱!如果用鞋带把它拴在这儿,它自然也不会挣脱,不然的话岂不变成了“熊太监”?等我脱了身,喂养它几天,成为朋友后再解开绳子,岂不是更好?搜寻了许久,身边却没有可以拴住绳子的地方。脚下两米多远有一根暴露的树根,可如何把这么短的鞋带拴在上面?寻思了许久也茫无主意。心有所思,脑子走神,机械安抚黑熊的手指无意间错后了些许,大黑熊有些不满地哼叫了两声,蠕动着身躯向下挪动了几寸。这个动作使张智广不由得大喜,自己的身子向树根方向挪移一点,用手指再引诱着大黑熊随之移动。就这样,一寸一寸地接近树根,经历了一段漫长的时间,终于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他把鞋带的另一端拴在树根上,趁着大黑熊神昏心迷的那一刻,身子一滚,躲在了一边。
大黑熊失去了浑身舒泰的按摩,抬头看着张智广有些恼怒地哼唧了两声,四肢撑地刚要起身示威,突然“嗷”的一声惨叫,“噗通”一声又趴在了地上,又恨又急地去撕咬拴住命根子的鞋带,可是无论如何挣扎,都够不着又细又短的绳头。身体不敢移动,只能呲牙咧嘴冲着张智广乱吼......。
张智广向后退了几步,拍了拍身上的土笑着说道:“大黑熊,服了吧?告诉你,野兽永远也不会战胜人类!好好在这儿呆着,等把你的野性驯服了,就还你自由!”说罢,嘴里哼唱着小曲,向‘暖香阁’走去。
刘静雅的焦急可想而知!人虽然回到了暖香阁,整颗心却仍然都在张智广的身上。她焦虑地看着被树木遮挡住的方向,嘴里不停地念着“阿弥陀佛”,盼望着尽早见到张智广的身影。此时此刻,她深深感受到孤独和牵挂的滋味,脑子里不断涌现出病秧子那惨不忍睹的伤口。她想把这种幻觉赶走,可是越是驱赶,这种血淋淋的惨景越是清晰。时间是那么的漫长;他的存在对自己又是那么的重要!不能再等了!要死也要死在一块!信念驱使着行动,她再也管不住自己的心,管不住自己的脚步,忘记了他的叮嘱......。
树丛后钻出张智广的身形,刘静雅欢呼一声,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感情,扑上前去抱住了他的脖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抽泣着流泪不止。张智广安慰了好半天,她才松开手臂,羞涩地低下头,时不时用发红含泪的妙目去偷偷瞅他面目表情,满肚子的话语不知从何说起。
张智广首先打破眼前的沉静说道:“咱们这个王国,以后就有一位威武的大将军了!就像观音菩萨看守后山竹林的黑熊怪,就让它为我们看守这‘皇家公园’如何?”。
刘静雅破涕为笑,这才想起大黑熊来,连忙问:“它怎么样了?你是怎样逃脱的?”。
张智广张了张嘴,想把制服大黑熊的办法说出来,可话到嘴边,觉得羞于出口,脸上一阵发热,慌忙止住话头,尴尬地笑着“这......这......”个没完。刘静雅推了他一下,娇嗔地催促道:“说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干嘛吞吞吐吐的?”。
“这个......这个......哦,我用了孙悟空的‘定身术’,用手指了它一下,喊了一声:‘定!’,它就乖乖地趴在那儿不动了!”。
“切,看你这张油嘴!都七八十岁的人啦,连句正经话都不会说!哪里有什么‘定身术’了?快说,到底用的什么办法?”。
张智广踌躇了半晌,总是不好意思说出来,可又禁不住她一再逼问,只好带着她去看黑熊。大黑熊见到他们走近,起了半个身子慌忙又坐了下来,扭着头把身子向后拉成了斜面,欲求躲避,可有不敢起身,完全失去了往常好勇斗狠的野性。
刘静雅小心翼翼地围着大黑熊转了好几圈,终于发现了制服大黑熊的秘密,捂着嘴笑的直不起腰来,红着脸用手指点着张智广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呵呵呵......妈呀!这......这就是......你的......你的定身术?......哈哈哈......连这种......这种下三滥的......办法都想得出,怨不得......你和它......和它躺在草地上......那个......那样......哈哈哈......”。
一天天的过得真快!张智广每天都要穿过“御马街”来回跑好几趟。先是在“勤政殿”处理蜜蜂王国的军国大事,然后到“玉带河”休闲来几条大鱼,再到“暖香阁”给“国母”打针、按摩,为“病秧子”灌汤、降温。刘静雅看他忙前忙后的不得空闲,也主动支网捕雀,生火做饭,照顾病秧子,喂养“黑熊大将军”。大将军饭量很大,一天要吃好几条大鱼和雀鸟,最爱吃的还是沾了蜂蜜的食物。张智广和刘静雅天天给它食盆里加食添水,大黑熊对他们的态度也慢慢温柔起来,老远就盯着他们到来,而且还会亲热地向前移动身躯。可二人还是不敢去解开拴住它的鞋带。得空的时候,刘静雅也会到“御花园”里学习养蜂,提取蜂王浆。二人的日子虽然过得平淡、劳碌,却也充实安详、其乐融融。
病秧子虽然没有死去,每天还能喝一些参须鱼汤,可仍然昏迷不醒,高烧不退。张智广看着他的样子不断摇头,却没有任何药物和办法为他退烧。刘静雅帮着为病秧子重新换完“蜂蜡面膜”,看着张智广沉思不语的样子说道:“咱们已经尽力了,他高烧不退,又有什么办法啊?”。
张智广叹口气道:“看样子他的血液被细菌感染了,这个症状很像是得了败血症。这里又没有抗生药,怎样才能为他治疗啊?”。
“不会是糖尿病引起的并发症吧?”。
张智广摇摇头道:“我给它注射过胰岛素了,发烧绝不是糖尿病引起的。很可能就是败血症!应该想办法清除他血液里的有毒细菌。”。
“哎,你不是说用益生菌能治疗糖尿病吗?即然益生菌能够杀死和遏制有毒细菌,如果注入他的血液,自然就能控制他血液中的有毒细菌。他又有糖尿病,这样岂不是一举两得?”。
“这可不敢!这种办法只是一种理论,再说这种理论不过是我瞎琢磨的,塞里木湖就觉得这办法很荒唐。这要是把人给治死了,这一生睡觉都不能安生。”。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这个办法不行?如果不用这个办法,你觉得病秧子还能活过来吗?”。
张智广犹豫了许久,突然猛一拍大腿说道:“死马当做活马医,也只有试试了!病秧子,万一你活不过来不要怪我,就算我张智广救不了你的命,也绝不是出心害你!没办法,这儿缺医少药,也只能铤而走险了。”说完,拿出一支给刘静雅打针的微型针管,吸取了十毫升益生菌菌种,扎入他手臂中的血管,慢慢地注射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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