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二 滔天
五十二滔天
……
法奥的勇猛虽然让那些高手脸色苍白的退却,但是却也引起了里面真正高手的注意,天门所属几个有数的顶尖高手闻讯赶了过来,虽然这种狭小的环境并不适合围殴,但是他们依然义无返顾的拦住了法奥的去路,让法奥兴奋的裂开了嘴巴。
“杀害我天门所属,你小子该死。”天门的顶尖高手并没有理会法奥是什么人,仿佛陈述一个事实般如此哼道。然后不等法奥说什么,其中一个身材健硕,**的上身交叉纵横着大大小小各种伤痕的大汉当先站了出来,他将背在身后的手转到前面,法奥的瞳孔微微一缩,那憨货的一条右手居然齐腕断去,却连有一柄硕大的斧头,弯月型锋刃处寒光闪闪,凶气逼人。
“虽然不明白你们有什么资格说这个,不过我只要有架打就好……”法奥无所谓的活动了一下关节,将拳头端到胸前,一前一后摆出了格斗的架势,然后蔑视的看着那汉子:“你还要准备多久?如果不介意,我可要首先攻击了。”
那汉子没说什么,憨厚的脸上同样没有表情,随着他向前走出,隐藏在他身后的一个妙漫的身影悄然紧贴着他跟了上去,行动之间就仿佛完全依凭到他身上似的,根本没有一点破绽。而另外一个神色沉稳的家伙则将腰间的短巨战弓拽了出来,架设到手臂上,同样四支纤细的绫箭被搭在弓弦上,随着法奥的动作慢慢的调整着射击的角度,随时可能进行狙击。
剩下的两个默然缩在最后面,静静的等候着事态的发展,仅仅是他们沉稳的气度,也知道比现在准备动手的人更有实力。
正面的对抗是法奥勒兄弟的最爱,对于那大汉的逼近,法奥只有欢喜和兴奋,忍不住狠狠一踏地面,整个人仿佛蛮牛一样像那大汉冲撞过来,厚实的肩膀斜立起来就仿佛是一堵墙壁,斗气被冲击力撞成向内弧出来的半圆型,带着强劲的风啸凶猛的压迫过来。对面那憨货貌似一点躲闪的**头都没有,左手抓紧的巨大盾牌上同样冒出斗气的色泽,然后硬抗了上去。
两者相撞却没有意料之中的爆震声响,反而出现在磨牙一样的‘吱吱’声,法奥的强大力量自然不是那家伙所能抗衡,虽然这一撞是给顶住,但是那憨货的脸色却在顺便涨红起来,汗水沿着头脸流遍全身,被死死咬住的下唇已经开始渗血,早就一起迎上的两条手臂都在颤抖,仿佛随时可能断裂一样。他硕大的身体随着法奥的前顶而向后滑动着,将地上推出两道刮痕。
法奥埋下的脑袋突然迸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然后刚刚用了三分劲儿的他猛的将力量提升到五分,再向前叠加而出:“赶浪……”属于野蛮人的细腻技巧让那已非常勉强的倒霉鬼吃足了苦头,再也坚持不住。那大汉也算警觉,在法奥力量叠加的瞬间主动向后跳出,但是他的身体依然仿佛被龙卷风刮到一样旋转着甩了出去,狠狠的砸到了不算太高的顶棚上,反弹地面。
而就是法奥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瞬间,原本隐藏在那汉子身后的身影鬼魅般闪了出来,仿佛就轻轻挥舞了下手臂,一抹寒光就沿着一道极其优美的弧线,扫过了法奥的脖子,法奥的斗气居然对这攻击毫无反应,任由那锐器从喉结处掠过。
法奥脸色一变,前冲的身体猛的向后一拽,却也觉得脖子处猛的一凉,一道血箭从脖子处的伤口位置飙了出来。在那些高手欣喜若狂的注视下,法奥猛的一声咆哮,转瞬又冲了上来,只一把就将那忘记逃逸的身影抓到手里,任凭那厮在反击中划伤自己粗壮的手臂,也咬牙切齿的将其生生扯成碎片……半条缺手却多钩子的手臂颓然自空中落下,挣扎几下后彻底不动了。
勃然色变的一众高手再也没了愉快心情,因为那原本应该一击毙命的攻击在法奥那变态强悍的**防御和恢复能力下居然成了他彻底发狂的引火索,原本还多少有点理智的法奥在受伤之后才真正意义上进入了暴走状态,虽然那弓箭手的偷袭依然无视斗气防御,但是有了防备的法奥不过一挥手,荡漾起来的罡风就将空中的一切异物倒卷回去,失去应有的作用。
亲眼见到那偷袭的女人被残忍的杀掉,和那女人同样残疾的大汉两只眼睛猛的模糊起来,远比他自己受到沉重打击更加愤怒的一声咆哮,吸引了法奥充满杀气的目光。一对儿瞳孔是赤红的,貌似狂化的狰狞面孔让那受了重伤的大汉也多少保留了一点威胁力,他胡乱的吼叫着,随手将左手那挡住半边身体的大盾牌向法奥砸去,而后整个人也自杀一样扑了过去。
法奥没有躲闪的意思,面对那迎面而来的盾牌,他两只手向后延伸再向前狠狠的挥击而出,正是几天前法勒曾用来攻击法奥的‘蟹鳌九连击’……同样圆滑的斗气刃蝴蝶般翻飞将附近的通道都封锁在内,首当其冲的盾牌可没有法奥那么结实,刚一接触就被打散了上面凝聚的斗气波动,再被切割成碎片,随着四下兜散的罡风甩打在两侧狼藉的墙壁上。
刚刚冲上来的大汉就遇到了反弹回来的盾牌碎片和斗气刃的余波,全身陡然冒出大大小小十几道深深的伤口,狼狈的翻滚回去,洒落一地浑浊的血液。那汉子的脸色铁青,就那么咬碎了满口钢牙从地上再次爬起,在那些同伴的阻止声中再次冲上,用自己的血肉再次证明了‘冲动是魔鬼,莽撞等于自杀’的金玉良言。再次滚落尘埃的他没有再起来,无声无息的死透了。
大量的箭矢如雨般向法奥倾泄下来,可惜这些都是徒劳的,虽然它们大多拥有忽略斗气防护的效果,但是对于皮糙肉厚的法奥来说和蚊子叮了也没什么不同。眼见着那打不死的家伙再次向前突进,最后那两个高手终于也看不下去了。
其中一个随手掏出了两张魔法卷轴,而另外一个则在胸前结印,希望同伴牵制法奥的同时,完成某些特殊的攻击。
法奥见到那魔法卷轴,脸色猛的一变,虽然斗气被称为魔法的克星,但是凡事都有两面,一旦强大的魔法达到某种程度的时候,引发出来的自然威力绝对不是凭借生命力转化成斗气的人所能抗衡……或者这就是一种制约。当然,所谓的魔法也绝对不是想使用就使用,无论得到什么都要付出其它的作为代价,使用那种魔法力量的魔法师就需要用生命作为代价。
因此,魔法卷轴这种拥有囤积魔法元素且随时可以速发的使用魔法方式就正式进入魔法发展史当中,并且成为了魔法师都会随身携带的保命符。可惜,这种魔法卷轴虽然任何魔法师都能使用,却并非所有魔法师都能制作,即便是那种最低级的魔法卷轴在市面上也价值非凡……而对面法师拿出来的任谁也知道绝对得在高级以上的魔法卷轴,法奥并没信心硬抗这一击。
那魔法师自己知道这卷轴代表了什么,刚刚将卷轴从怀里拽出来就展开了一个向法奥丢去,随着法奥的迅速接近,那卷轴突然迸发出惊人强大的元素能量,仿佛绝堤一样的山洪简直就是喷的从那卷轴里面冲了出来,在那魔法师的控制下没有一点遗漏的向法奥迎头冲刷过去。这已经不仅仅是魔法元素在发威了,更多的就是那些被魔法元素凝聚起来的真正的水在肆虐。
即便是法奥在警觉的情况下也被吓了一跳,斗气根本阻碍不了水的侵袭,虽然法奥已经极力将斗气实体化,但是依然被那水冲得全身湿透。在这样不利的形势下,法奥奋力在洪水中抬起脚来,再狠狠的跺下,利用强大的力量将自己的身体固定在地面上,足足拖了三、五米才停下来……洪水泛滥而成的巨浪迎头落下,法奥甚至听到了入口处法勒的咒骂声瞬间远去。
很明显法勒并没在下面那层发现什么,就过来这边,结果没有防备的在这洪水面前吃了大亏。恍然发生了什么的法奥突然傻笑起来,结果被那洪水灌到嘴巴里面险些呛死。假如换了任何一个地方,狂化后的法奥都不会被这种魔法给弄得如此狼狈,可惜他现在根本连躲闪的地方都没有,只能凭借自身的体质硬抗这种变态的拖延性魔法。别惊奇,这种魔法根本没有杀伤性。
终于,洪水的冲击随着那卷轴魔力的散失而逐渐平和下来,水位也从法奥的胸口下降到腰部。然而就在法奥想冲过去的时候,那让人厌恶的魔法师居然再次引燃了那卷轴,焚烧了卷轴而产生的魔法比刚刚还要强势了许多,法奥刚刚拔出脚来,就被那打着旋涡的洪水冲了出去,狼狈的撞到了墙壁上,这次的洪水硬是被提升到封顶的程度,法奥再想硬抗就要屏住呼吸了。
脑袋始终不大灵光的法奥被着湍急的水流刺激得够戗,他回想起自己险些被三头蟒蛇弄死那次,忍不住就想破口大骂。
现实是很残酷的,倒霉的他就仿佛一个气球般被灌了一肚子水,挣扎间,仿佛又回到了在船上颠簸的那种窝囊日子。下一刻,刚刚还生龙活虎的他翻着白眼被洪水卷了出去,顺着水流一路撞击着两侧的墙壁,消失在楼梯口……刚刚被水冲得头晕的法勒刚刚爬起来,就被包裹着他兄弟的洪水再次袭击,两个倒霉鬼剧烈的呕吐着翻滚了出去,虚弱的仿佛坐月子的小妇人。
……
即便是那魔法师也没想过自己拖延的魔法居然会达到这种神奇的效果,在借助先一次魔法的余韵将洪水效果提升到最佳之后,第二张卷轴也被他祭了出来,眼见着那卷轴在自己面前展开,那魔法师心疼的几乎要哭出来,而这张魔法卷轴的效果也是明显的,一道青紫色光芒闪动之后,出现的居然是风元素的延伸属性电系的高级魔法————星云之链。
仿佛鱼网一样满是大窟窿小眼子的闪电网发出刺耳的‘噼啪’声让那些对这些魔法心驰神往的人脸色都变得很难看,只要有一点点常识的就会知道这种卷轴的制作只能是文德帝国的顶级魔导师亲自而为,而这也正代表了某些特殊的意义。
当然,这些家伙色变的原因并非是天门和文德帝国勾结,事实上这个秘密在天门内部根本不是秘密,如果不是拥有文德这种强大的背后势力存在,天门怎么可能有实力和豪门这种联盟本地势力抗衡且占据上风?真正让他们勃然色变的原因就是这‘星云之链’的魔法虽然在等级上和刚刚的水系魔法并无出入,但是杀伤效果的优劣已经不言而喻,这就是属性本质的区别。
水元素虽然在先天上具有和风元素同样的嬗变特性,但是水元素一向会向下游流动并聚集在一起;而风元素则喜欢四处飘荡,无拘无束……仅仅这种区别就已经足够说明水属性的联盟善于守成;而风属性的文德帝国在先天上已经属于侵略性特别强盛的特性。水元素最多的地方自然是大海,但是风元素……似乎除了大地核心之外,在什么地方都不会匮乏。
‘星云之链’在那魔法师的控制下没入了依然汹涌澎湃的洪水当中,虽然仅仅闪烁一次就消失不见,但是沿着水流奔腾方向的墙壁上却在一瞬间仿佛被某种力量剥落了一层皮似的,并且飞快的向前方蔓延……可以想象假如法奥在洪水里面会是什么样的情景,因为呛水而影响到斗气释放的他即便**依然强悍,但是正面硬抗高级魔法的打击也绝对不会好受。
两道魔法同时被收敛起来,与此同时,一直在叨咕什么的魔法师将缔结出来的魔法印记像前推出,百十道魔法字符凭空出现在空中,借助了刚刚‘星云之链’向空气当中游离的风元素,一道半透明的结界稍稍一记鼓胀之后出现在大家前面,将那通道封存起来。之后,使用了结界的法师在收手回来的时候腿一软,险些坐到地上,那苍白的脸色都足以证明他已经虚脱了。
“希望我们的坚持能支撑到导师们破坏那个该死的结界,否则……恐怕下一次就要亲自请求导师出面。”自认为损失很大的魔法师这么嘀咕起来,表情异常生动:“如果我没看猜的话,刚刚这个小子就是让导师在瓦尔拉学院铩羽而归的拥有太古蛮荒狂战士血脉的传人,一旦他真正懂得利用自己的天赋,恐怕我们这些人一个都不可能在这种狭小的空间逃生。”
虚脱的魔法师连哼哼的力气都没有了,在旁边几个人用魔力储存晶体给他传导了一阵子之后才缓和过来,接口道:“也不知道卡勒特的老小子从什么地方弄到这么一个变态的玩意,居然连导师亲自出手都拖沓了这么多天。还好咱们一早就将那个出口给堵住,否则让那老小子逃了,才叫真的功亏一篑呢!咱们这次可是孤注一投,一旦不成功……计划可能会无限期拖延。”
先前魔法师沉默了一下之后,轻轻一叹:“其实我更希望计划稍稍推迟一段时间,帝国虽然一直在筹备这个计划,但是事实上那传送魔法阵还有很多不确定的因素存在,而这次我们动用的又是帝国内的精锐,万一因为这些不必要的原因折损……”
“我们不过是人家手底下的卒子,根本没有话事的权利。”恢复了精神的魔法师好心的提醒着,然后也忍不住抱怨道:“也不知斐茜儿她们究竟到什么地方去了,不是说那传送魔法阵最大的误差也不过三十公里么?不会那么倒霉的掉到雪山才对。”
“谁知道呢?”两个人面面相觑之后,同时叹息起来。没有人能明白那种误差究竟是怎么回事,而上位那些野心家根本不将他们这些中级的魔法师放在眼里,虽然不能说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但是实际上损失部分还是上位者能够接受的事实。
用那些野心家的话来说:战争怎么可能不死人?不过是先死后死的区别罢了。如果能够后死,那自然就是为国捐躯,落得忠义之名;如果不幸先死也不要紧,最多算是前期投资,战争胜利之后会追加个先驱者之类的凭吊一下,也就行了。
这虽然足够残酷,但的确就是现实……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