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节
第五十一节
我家门口那条河里, 鱼多极了, 安宁的小河陪我走过了童年时代。用我写过的诗句说: 这小河从我孩童的血管中流过。
火旺了起来, 烟淡了, 火苗子窜到了锅梆上。看着她, 想那双大眼睛要不红肿, 一定还漂亮。
“这水能喝吗? 看着白白惨惨的水蒸汽感到口渴。
她摇摇头, 黑棉袄翻到地上, 一双黑红粗糙的大手伸到锅里试了试。兰毛衣旧得发白, 紧绷着她结实丰满的胸, 袖口已经破烂。
她站起来, 从筏子上拎了一把铁锨, 方方头的那种, 很厚。
在坡上转来转去, 然后拣了个地方挖了起来。
我不明白了, 这姑娘要干啥? 取宝也不能当着我面挖呀! 可能是埋什么?
她没招呼, 不好过去。
我往火堆里添着柴禾, 烟一支接一支地抽着……
太阳暖融融地普照在焦黄的河床上, 河对岸的沙原向北铺展, 远远的群山在清丽的阳光下绿色黄色红色地变幻着景致。
她过来了, 扔了锨, 在平坦的黄土地上铺了块蓝布单子。
“帮我行吗? ”她倒了球鞋中的土, 趿上。
“行! 干啥? ”看了她那双敦厚的蒲扇一样的大脚, 想这么朴实的人不应是罪过。
“把我大 (注: 当地方言——父亲) 抬下来! ”
那时, 我肯定晕了。当我俩把僵硬冰冷沉重的躯体从筏子抬到岸边那块布单子上时, 我似乎才明白眼前的事。
姑娘把沾满泥泞的帆布雨衣从她大身上褪了下来, 拿到河边去洗, 她大就赤裸裸仰面向着太阳。看他那泥污的身体, 好象刚从沼泽里爬出来似的。
晾上雨衣, 姑娘提着个胶皮水桶过来, 兑上热水开始清洗她大的身体。
一股冒着热汽的水浇到胡子拉茬的脸上, 紫色的面孔突兀出的眼珠子, 几乎要蹦跳下来。一桶, 又一桶, 她的手有些发抖。
水从头浇到了脚。泥水渗了些, 便汇在一起向岸下慢慢流淌着, 慢慢地融进河里, 慢慢顺着水流走了。
赤裸的身体上冒着热汽, 但很快又在没生命的肌肤上凝成水珠。
我似乎理解了姑娘要做的事, 急匆匆拿出我洗脸的毛巾, 走到她大脸前, 扎挲着不知如何下手? 姑娘一把扯了过去, 蘸上热水, 仔细地为她大擦洗起来。
我打个冷战站起身, 看着姑娘捋起袖子在擦头发, 然后胳肢窝, 然后用长指甲的小手指掏耳朵里的泥。圆圆胖胖白白的胳膊上挂着几条子泥水。
这是一个强健的中年男人, 胸肩宽阔厚壮, 肌肉隆起, 没有冲净的大手硬梆梆支在地上, 实实在在地攥着一把泥沙。胸肌象厚厚的两块铁饼, 略塌的小腹上, 肚脐象个小笼包子突起着, 尤如榆木疙瘩。胸肌之间浓密粗黑的毛一直向身下漫延, 环绕过肚脐在阴部盘绕拥起一枝漆黑的挂着露水的大理花。右腿迎面骨有伤, 已经咧露出白色的骨茬。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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