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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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二节

    擦到下身时她向我招了招手, 示意我把她大的两腿分开。

    两腿夹得很紧, 我只好用树杈支住脚踝。这双大脚苍白象漂过的布。

    她又用水冲了一下, 我才发现这男人的阳具没有了。她把湿毛巾摔在他的胯上, 扭身坐到河边去了。

    往实里想, 往实里说, 我从来没见过这场面。

    这场面背后的故事太丰富、太痛苦、太悲怆了。

    我相信, 这男人一定是被别人害死的, 割了阳具对其进行惩罚。那一定是因为男女之情? 男负女痴? 男淫女毒? 男别女专? 男刑女罚? 男乱女妒?

    特别想了解这里边的故事, 但看看这平静女人的背影, 又不敢唐突张嘴, 再等等。

    她重又回来, 脸上还是那种凄凉的安祥。继续冲洗那浓毛的胯下, 一次又一次, 以致热水快用完, 我认为比我自己那地方都干净百倍了, 她还在冲洗, 最后她把脸贴了上去……。

    我再也没勇气、没胆量看了, 把头扎进我的背包里。我想, 那人一定不是她大。

    她叫我时, 象后脖梗里丢进一块冰, 又打了一个冷战, 身上楞有汗湿, 似乎经过了一场寒雨的浇淋, 不由自主看了眼那男人。

    真真的干干净净, 象个活人似地宁静地仰望着碧空, 金子似的光线最后温暖着即将入土的躯体。肤上有淡淡热雾散发, 怀疑他体内还有阳气, 有了呼吸商。

    火又添了树枝, 她便烤手, 烤潮湿的身子。烟火几次薰了她红肿的眼睛, 揉揉却没有泪水。

    “现在埋? ”

    “日没前。”

    “唔”我不敢再问了。

    她把白兰瓜摔开, 籽儿瓤儿甩在河沿。看她的手, 水浸得白里有粉红色。我接了一半, 不敢吃放在地上。饼子掰一半给我, 我也摇头, 她自己叭叽叭叽吃起来。

    我就是不敢问, 好象怕那男人掐我又该如何? 挣得开活人, 挣不开死人。

    我只有抽烟。

    得空去捡捡柴。

    再抽烟。

    太阳本来还好, 这时突然象停了电, 她惊恐地从沉思中抬了头。

    她的工作还没完成, 就去试了又试, 实际清洗时她已经做过了。圆楞楞的眼珠子被挤弄久了, 两股泪水就流到了穴位太阳, 还往耳根子下去。泪水之多, 想这汉子生时是不流泪的。这男人的眼睛死后不闭, 她便抖着手去怀里掏弄着, 掏弄不行, 站起身脱了毛衣, 撕拽着一件贴身挺结实的粉布褂子下襟。

    两寸多长的底边, 围着身体扯下来, 凭雪白的胸身露出来不管, 把男人的眼睛遮住系上。

    这后来, 她又去把黄土坑垫上床被子, 我抬腿她抬头——她非要抬头, 放入坟坑。女人又为他搭上黑棉袄。

    筏子上, 她该卸的都卸下来, 放了。顺着她的推力, 筏子漂向河当央, 打了好几转无奈何似地向下游慢悠悠去。看不见筏子影了, 她才提着两支木浆过来, 男人左手一支, 右手一支, 做了陪葬品。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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