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节

    第五十四节

    “这时候你得认我是好人了吧! ”其实人家从来没说我是坏人。

    “我不知道! 好人坏人不怕, 都是人, 我死活都不怕。”她往火里拔拉着瓜瓤子。

    “要是坏人, 还起了歹心呢? ”我瞎心恶意。

    “耍我、折腾我、杀死我, 我随, 可我不想, 我得守他三天。”她偷偷看了我一眼。

    “三天以后你去哪? ”我说完心里也别扭, 好象三天之后我还能和她做什么。

    她抬起头, 脸上是刚毅的神态, 眼睛中的光凶狠却透不出杀气。“去找那女人和那男人, 把那东西要回来, 再把男人那根东西拧下来喂狗, 不象他们还供在床下, 杀了狗找出的也是堆臭软肠子。哼! ”

    看着夕阳下的河水, 宛如那里边流淌着一个发生的和要发生的血红阴谋。

    “能给我讲讲怎么一回事吗? ”我尽量说的和缓一些, 别让她感觉出我特急切想知道。

    女人沉默。看不出她有讲故事的欲望。

    河水静静地流, 流着流着就变成暗红色的了。

    真的, 我不是卖乖子, 我给朋友们侃这段邂逅时, 他们也觉得不满足。

    她没有给我讲。

    我可以编出十个悲怆的故事, 但她确实没讲, 我不能瞎编。

    “那报完仇之后呢? ”既然不说以前, 很想知道她以后的打算。

    “象他这样, 挨这弄个清静地界儿。”她舒了一口气, 完成了一切似地收拾起来。

    她的故事也该结束了。

    夜里我俩靠在我的大背包上, 拥在一床破被子下边, 她什么也不问我, 我尽管胡想。

    爷入土后也就十几年吧, 政府要平坟、要征地、要盖厂子。

    爸这边的亲戚走动的就又多了起来。

    有人悄悄埋怨爸当年的决策说: 打初要是埋在沧州老家祖坟, 今儿就不折腾了, 老人哪受得了!

    爸经过这几十年的磨砺, 眼瞅着这世上改了、革了、动了、变了, 暴性子弱了许多, 多少感到理亏了一些, 嘴上就说: “这是时代, 走一畦拾赘一畦。”

    准备回老家, 把爷的骨骸和俩奶奶合并一起埋入祖坟。这就算了了爸的心事, 我想。

    去京郊坟地里收拾爷的骨头, 爸不让别人去, 他说他自己个儿就行了, 我们哥仨都给堵在家里。

    那天晚上爸用自行车驮回个新打的木箱子。

    爸说都拣齐了, 没少一根。

    我们哥儿几个就我闲散。家里决定由我陪爸、妈, 一道回了华北平原那个小庄子。

    爸的生身奶奶先去的, 已经在祖坟里占好位置, 另个奶奶因为爷的问题, 没入了祖坟, 埋在爷家的场院边。这次爷回去就都得迁到一块, 并在一起过他们阴间的日子。俩奶奶见了面不知会乍样?

    场院土改时已经分给别人了, 人家知情达理, 在奶奶的坟四周划出个地界儿, 一点没伤着坟。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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