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节
第八十一节
“压舌帽”闪了身, 洗衣粉一个大趴虎摔在地上。“压舌帽”胡噜了几下光秃顶, 寻思了一下, 把鞭子甩在“洗衣粉”身上。临出门摆着手, 告诉他的同伴: “捆了他们的脚, 扔到马棚里去! ”
我仨在马棚里呆了很久, 胳膊、膀子麻木没了知觉。天已黑下来, 我们愣没交谈一句话。看来都各有各的心事儿。
厩里有四匹马, 时不时地打着响鼻, 马尾巴唰拉唰拉抽着屁股。来过人, 给马槽添完草料就走了。此时马口咀嚼豆类的破碎声, 引得我空胃如皮, 一阵阵撕扯叫劲儿。
又冷又饿, 我打破沉寂: “往一块儿挤挤吧。”
我仨背靠背有了暖意。“牲口吃得真香。”我说。
“这事儿让你淌了浑水, 对不起! ”大杨对我说。
“洗衣粉”又哭起来: “都是我惹的祸! ”
“行了, ”大杨打断他的话, “你们看棚顶透出的这块黑灰色多漂亮! ”。
三张脸仰上, 棚顶破露着一方夜空。我没看出什么稀奇便说: “事儿到如今别玩儿闲情逸致了, 我们要自己救自己。”
“怎么? ”
“你说! ”
他俩把身子扭向我。
“这不是有马吗? ! ”
“手上的绳子先得解开。”
“我来。”
“洗衣粉”摸到我的手, 可绳子捆得太结实, 手指用不上劲儿, 他就跪下, 头抵在我后腰用牙解。
有了阴谋行动计划, 精神肌肉都紧张, 心也急切。“洗衣粉”还在努力。
我感到一股热乎乎的液体流到手心, 腕子一下轻松了, 我抖着双手为自己脚上和他俩都解掉绳子, 六只手不由得握到一起。
大杨说: “背包怎么办? ”
“顾命吧! 身外之物别去想。”我招呼着他俩悄没声地去解马缰绳。
我仨一人牵一匹马来到当院, 咣咣的马蹄声捣着地面, 让我紧张得发昏。
大杨说: “人生能有这种异样感觉, 也不冤来世一趟。”
我摆摆手不让他说话。
栅栏门虚掩着, 一切顺利, 来到院外。
这家院子是屯子最边上的一户, 只要翻身上马, 我们就自由了。
“快上马! ”我说着却听到“洗衣粉”在哭。“又怎么了? ”我急火火地问。
“您瞧我这德性, 不会骑马。”他说。
“我也只骑过一次有鞍子的。”大杨说。
“碰着俩傻波伊, 愣上! 抓马鬃! ”我说。
大杨试了试上去了, 我也蹿上去。
“洗衣粉”哭腔道: “我真的不行, 你俩跑吧。”
“有人偷马了! ”院里有人喊, 接着是嘈杂声。
我急了, 跳下来, 抠着他的屁股掀上马去。
三匹马向朦胧不清的草原里跑去。
“双腿夹住, 抓紧马鬃, 身体自然放松, 脚后跟儿连续磕马肚子! ”我一边跑一边回头跟他俩说。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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