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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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二节

    “不行, 我坐不住啦! 我……不! ”咚的一声, “洗衣粉”掉下马去。我收住缰绳, 策马到“洗衣粉”面前, 他正抱着小腿,嗷叫着打滚。

    我和大杨扶住他, 他说: “疼死啦! 我的腿摔断啦! 唉哟! ”

    功亏一篑, 大家都已尽力了, 谁也甭怨。

    “你一个人要不先走, 他们不至于弄死我俩, 不死咱们就在北京喝酒! ”大杨说。

    “你俩一起跑吧! 唉哟! 疼死我喽! ”

    已经晚了, 没有选择。火把马群到了跟儿前, 转眼把我仨围住。

    跪在草地上, 看着四周高头大马和被火把映红的健壮汉子的怒脸, 如在火坑里一般。

    又被牢牢捆在马厩, 这次是一人一根柱子, 再跑没门了。

    “洗衣粉”唉哟唉哟的叫唤, 免去了马棚里的冷寂。一点儿办法没有, 只能相互安慰。

    这时候,院里一阵牲畜男女笑话声, 马厩里又被牵进五匹马, 小小的马棚有了拥挤感, 我仨面前是一溜子马屁股。

    我正和大杨说好像来了什么客人? 他面前的马一翘尾巴, 一堆热烘烘的大粪就进了怀。他挺起肚子抖着粪大声骂了几句。

    来了两个人, 把我仨从柱子上解开, 带出牲口棚。我冲大杨笑着说: “你一骂, 他们就该给咱们开饭啦! ”后边有只大马靴踢了我屁股一脚。

    站在当院候着, 那俩人进堂屋禀告。我就开导二位: “回来也是好事儿, 要不然咱们的行囊都便宜了他们。”又说, “这回咱们换一种方法对付。”

    “你说, 听你的! ”“洗衣粉”瘸着腿歪着身子。

    “全认错, 都说忪话, 谁也别嘴硬, 认罚, 不谈法儿, 不说理, 入乡随俗。”。

    “行! ”

    “行! ”

    我看了一眼, 门口有两个拿长家伙的人站岗, 心里叫苦, 这不是一般黑道。然后问“洗衣粉”腿如何了?

    “好多了, 还有一点儿疼! ”

    “不是断了吗? ”

    “你瞅我这点 x性! 别恶心我了! ”

    “真他妈的拿你没办法! ”大杨说。

    他俩逗完贫嘴也觉出冷来了, 跟我一块儿蹦跳起来。空旷高大的土墙大院中, 仨傻波伊像三只被囚在坑中的饿狼。

    夜风淡轻却很凉, 天空干净得像一块刚出缸的蓝布, 蒙头盖脸在这静静的屯子和金秋的牧场上, 弄不清它上面是云是雨是雷是电?

    堂屋里出来俩人, 架住我的胳膊, 看样子先提审我, 各个击破。

    进了门, 我眼睛适应着光亮, 听见有人说: “果然是你, 快松绑! ”

    为我解绳的是个皮帽上插羽毛, 绸袄黑马鞭的女人, 细看是七丫。她一脸上全是笑。看炕上桌子旁盘坐着她娘, 手拍着大腿在哈哈乐。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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