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节

备用网站请收藏

    第八十四节

    七丫居然红了脸, 过来喝了碗野葡萄酒说, “该歇啦! ”就去了她娘的屋。

    大杨过来说了句: “难画! ”又吃喝起来。

    “洗衣粉”没言声, 也没过来。

    收拾后, 各位都把自己放平炕上。

    无话。

    早晨起床, 喝了奶茶吃了糕饼。

    大杨和“洗衣粉”问我下一步打算。我主意已定, 去博尔塔垃。

    他俩说了去向, 却吓我一跳: 要和老婆婆一道走。

    “你们不是去阿拉泰吗? ”我问。

    “去哪儿不都一样吗? ”大杨说完“洗衣粉”紧接说: “告辞了, 再见! ”

    显得那么匆匆。

    屯子外, 老婆婆的马队已准备好, 欢送的人少说有百十口子, 估计全屯的人都出动了, 热闹得像过节。

    看着“洗衣粉”和七丫,亲亲热热有说有笑地把画夹子放在七丫的马背上, 我心中有一种失落落的感觉, 好像丢了什么喜欢的宝贝。

    老婆婆上马了, 七丫上马了, 大杨和“洗衣粉”上马了, 同行的人上马了……

    送行人没有告别话, 连七丫和俩老乡都没看我一眼,哪怕挥挥手也成啊。

    老婆婆一声口哨, 十几匹的马队跑进草原。留下一股淡淡的黄土烟。太阳还没有升起。

    我突然发狠地希望他或他摔下马来。心中堵堵的, 不愿再想。

    压舌帽交给我伍块钱, 说是老婆婆给我的。纸币上, 那个少数民族女人的目光前, 是一只展翅欲飞的吉祥鸟, 它已经把那朵摇曳在空中的祥云衔住。

    xc、风篇

    裸漠

    因焦虑寻找干渴;因炎凉寻找荒寂;因心灵风化迷恋废墟;因狭窄才走进旷漠。

    盛名久慕, 狂喜若童。一点儿不过分。

    流落到新疆的第一天, 心中就一直在惦记她——世界上流动性最大的塔克拉玛干大沙漠,塔克拉玛干。

    是因为你的广垠? 是因为你干涸的恐惧? 是因为你悲怆的大漠孤烟? 是因为你的名字是进去出不来?

    不知道! 我并不想征服你, 知道我也征服不了你, 只想走近你, 贴在你酥软的胸脯上, 让我们交换一下心声。

    《佛国记》中对此沙漠有记述: “沙漠中多有恶鬼热风, 遇则皆死, 无一生者, 上无飞鸟, 下无走兽……惟以死人枯骨为标志耳。”

    在且末的一天里, 已经准备好了我能准备的一切。包括我倒在那里,成为标志。

    在车尔臣河畔已经绽紫的杨柳丛间, 向柯茨嘎尔老爹告别。

    当他把骆驼的租价从 500元降到50元, 最后免费送我使用, 又被我谢绝时, 泪水从他多皱的眼角流了下来, 嘴里说着: “阿匹林! 巴里卡拉! ” (好样的! 真了不起! ) 长胡须在微微抖颤。

    向着北方, 向着大漠深处。 2k阅读网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