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妃常心疼,失策了!
更新时间:2013-12-12
俄顷,柳兰婷爆发了,众口一词嚷嚷着:“湘妃在匣子里放蜈蚣毒害皇后!”
传进上官凌云耳朵里,严湘沫似犯下滔天大罪的囚徒,毕竟他忍无可忍了,严湘沫也彻底看清了,跪在大理石地板上,流着泪,心想:“本来,已经唾手可得,现在又变的遥不可及!好,待一切从头开始,我严湘沫绝不轻易认输!”
“你胆敢毒害皇后,死罪可免,活罪难饶!”当下喝令执行官杖责二十大板,严湘沫狼狈极了,颜面扫地。
“皇上饶命呀!臣妾是被冤枉的,臣妾是被冤枉的!”
“还敢嘴硬!加杖责十下!”
“不要呀皇上!臣妾真的是被冤枉的,臣妾没毒害皇后,没有呀,请皇上明察!”
柳兰婷雪白的手臂上被蜈蚣蜇了条蜿蜒的血痕,一碰就疼的刺剌刺剌的,上官凌云疼惜的问:“感觉好点没有?”
柳兰婷弱质纤纤的应:“好多了,谢皇上关心!”“臣妾是被冤枉的呀!”严湘沫不住哭喊,在耳边扰攘不休。白生生的皮肉隔着衣物透出斑斑血迹!
画扇吓得求饶,彩鸾轩里的丫鬟在堂下哭成一片。柳兰婷于心不忍:“皇上,就轻处置才是!反正,臣妾受她们的气也岂非一天两天了。”
他哪里单单给她出气?一件美丽的东西,总不见得是一种物质组成的。
每往严湘沫屁股上打一下,丽嫔就心惊肉跳的,惠贵人瞟瞟皇后,低语道:“这宫里的风气两日一更,三日一换,全凭皇上一念之差。谁知道明天‘绣球’落在谁头上!”冷颤颤的咧咧嘴,及早脱身,携闽良娣回房去了。
忽然,手里被塞一样物件,低头一看,原来是那天送出去的香粉,对面站着露凝那丫头:“鉴于湘妃暗怀鬼胎,皇后不能拿性命开玩笑,还没拆封呢,丽嫔娘娘留着自己用吧。”
丽嫔心急火燎的拉住露凝:“你什么意思!本宫可不像湘妃,没证据,别乱栽赃!”
露凝甩开她:“注意点,这可是在漪澜殿!”
没奈何,冥冥中,丽嫔似乎也背着个莫须有的罪名。风头都推给柳兰婷了!
湘妃没历过如此重刑,杖毕,血肉模糊,昏死了过去!
“呀!”柳兰婷多少感激上官凌云,替她出了口气。她想,今晚便由自己侍寝吧,他终晓得自己的好?
“你回去歇着吧,朕还有正事要忙。”他埋头干起公务来。
柳兰婷默默地走了。
他身边不乏人陪,他从不孤单,不像女人。
太后煞有介事的去看望湘妃,画扇端着一托子带血的白布自里面出来,乍见太后,便一惊:“太后吉祥!”
太后顾不得她,只询问湘妃情况,画扇垂泪:“娘娘平日最在意保养的,这次遭人诬陷,白白落个皮开肉绽,疼得心都滴血呢!”
只听里面嘤嘤抽泣,太后慌去劝慰,湘妃即把自己的委屈统统道出来:“儿臣对皇后是心存妒忌,可顶多动动她的头发那么丁点大的事!天哪,蜈蚣!儿臣再坏也还没那心思,皇后到底是皇后,关键时刻皇上还会选择她那一边,儿臣犯不着跟自己过不去呀!母后,您要给儿臣做主!”趴在床上欠着半个身子,抱着太后的腿哭的死去活来。
太后从前对她寄予很大希望,而今全乱了,心里难受,道:“不过哀家亲眼看见的,皇后的手上有伤,太医看了也说是毒虫所蜇。”
“演戏当然要演的逼真!她们都痛恨儿臣,皇上喜欢儿臣的时间久了,她们就心如刀绞,势必想个法子把儿臣毁了才罢!”
“你当真没做过亏心事,哀家定会还你个清白!”太后愤然说,“凌云真糊涂,也不查查虚实就滥用刑罚!待哀家修理他。”气鼓鼓的走了。
湘妃再笑不起,画扇才给她伤口涂了药,好点,麻麻的,皮里肉里通一个滋味儿,浑浑噩噩的,怕是好了也得留疤。一想这个,就对柳兰婷恨入骨髓!倒霉透顶,处心积虑的想把人家扳倒,竟临时倒被人家乘隙而入,那么狠!
首饰是自湘妃那里来,当然,一追溯元凶一下子就追到她那去,没有人去想别的细节,因为事情本身很具有爆炸性。太后盘诘上官凌云:“皇上,湘妃跟你这么久了,最近也没查,说不定有身子了,你不分青红皂白就下了那么重的刑,打坏了可怎么了得!”
上官凌云禁不住笑道:“有身子了?打得那么重也没见动静。母后,您别胡思乱想了。”
“湘妃顶顶精明的,不可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太后义正词严,“这件事不能就这么姑且了了,一定要揪出幕后黑手!”
“幕后黑手?”
“没错。”
第二天,沈盈袖陪太妃看戏,越看越困,眸子时不时的瞄一下门外。小摩羯跟一群宫女玩,像个皇子,有专门哄他的人,狗自具有灵性,存着孩童的心智,玩起捉迷藏,有模有样的。沈盈袖就把它当成孩子看,其实在于修炼自己的心智,有个比自己更稚嫩的依靠自己,有利自己慢慢培养出成人的心理。
这时,有太监进来报:“启禀郡主,太后有事召见。”
她心里顿时“咕咚”了一下,太妃看戏的心情有点被搅乱:“去吧。”
她还不想去:“我陪额娘听戏呢,太后有什么事?”
太监透露:“关于皇后被蜈蚣蛰的事要彻查,皇后说,郡主昨天去过,太后便叫小的来通知郡主。”
果不其然!想安然避过,哪有那么容易?太妃怔了一下,催她道:“快去吧,左不过问几句话。”
谁知道呢,她惴惴不安的把脸都红了,迟疑几次才跟太监过去。迎面而来,劈头盖脸的审问,她绝口不认!
柳兰婷说:“本宫了解郡主,她没有那么重的心机。”
沈盈袖咬咬下唇,稳稳的站在那里,不做声。太后遂把她的两个丫头也叫来,问:“郡主来凤鸣殿之前去过什么地方,做了些什么?”
简玉钗如实交代:“在跑马场放风筝!”
“哦?”
薛婉银马上接话茬:“除了放风筝什么也没做。”
太后狐疑的打量着她们:“真的?”
“当然真的!”沈盈袖扬声,“还骗太后不成。”
柳兰婷帮衬:“母后,算了,儿臣只当湘妃有那个心计。”
沈盈袖附和:“对,就是那个严湘沫!皇后突然夺了阿云对她的宠,她气不过,便施以报复!”
都这么说,太后也摇晃了,嘱咐柳兰婷今后小心点,又叹息:“多吃点中药补补身子,哀家都土埋半截身子的人了,还未见孙子的影儿。”说着,不禁泪下。
沈盈袖随即跑过去挽着太后的手,喜笑颜开,带着轻狂的娇媚:“也许问题不在女人身上。”
太后惊异:“你哪里蹦出来这么一句不着边际的话?”
“如是说,都这么多年了,若是女人的症候,也不可能每个都有问题吧?主要看阿云的。”
众人豁然顿悟的悠悠点头,太后竟被激怒了似的,眼里陡然洒把沈盈袖罩住:“你!你,你诅咒当今圣上!”
“我没有呀!”沈盈袖无辜的摇头,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
“还说没有,明明就……”半句话卡在嗓子眼儿里,太后气结,身子直直的往后仰,一屋子人慌了。
“不好了,太后气昏了!”
“快宣太医,宣太医!”
一时间东华殿如同一块磁铁,太医?嫔妃们风拥蝶簇,上官凌云一刻也没怠慢。
“怎么会这样!母后很健康的,一向身体没病。”至于太后气昏的缘故,沈盈袖不承认,柳兰婷也不敢擅自多嘴,丫鬟们更缄默。一脸的红白相间,压抑着某种难堪。
上官凌云逼问,沈盈袖往他面前一站,大声道:“是我!”
“哼,”他既知道,为何不直接指出来,“你又胡说八道什么了?”
沈盈袖有气,横眉侧目:“我没有胡说八道!你成亲这么多年,太后连娃娃的影子都没有见着,她急,我们便一起揣摩至今没有妃嫔怀孕的理由,我说出自己的见解,太后就这样了。”
话已至此,柳兰婷也不再坐以待毙,上前说出沈盈袖的原话,忘了避开一屋子的太监宫女!上官凌云脸红耳赤了,沈盈袖捧嘴偷笑,心想:“果然是好戏,阿云,你可知我最喜欢看的就是你脸上那阴晴不定的样子?”
柳兰婷说慌了,羞煞,忙低头赔不是。上官凌云只觉那些富有穿透力的目光齐刷刷照到自己身上来了,如同无数苍蝇臭虫!他愣是憋住一口愠气,对柳兰婷:“照顾好母后!”遂一把拉起沈盈袖的手,急促的走出去。
她不询问,只努力使自己的步子跟得上他,嘴角,甚至噙着淡淡的笑意。
这是一片萧瑟的桂花林,早秋,花盛放过,于今季节深了,满树只有几片叶子,还残留花香。
桂花树下,他把她抛出好远,她不满的叫:“你生我的气可以打我骂我,当着众人的面儿,我不怕丢人!”腕部挨着粗糙的树皮,稍一拿,挂拉着血肉,真疼!
“你不怕,朕还怕呢!”见她腕部蹭了皮去,血涟涟的,他眉峰深拧,却遏制住心神不露出一丝端倪。
沈盈袖吃痛的说:“你怕什么?切,就会欺负人家!以前,她们欺负我你都会帮我,现在你变成她们那一边的了!”激动的泪水吞没了生气的语调,化为呜咽。
上官凌云又是心疼又是气恼,握紧手心不留余地的:“朕警告你,以后在他人面前,少诋毁朕!你一句戏言,不知被多少人种下祸根!”
“祸根?”
“你不经意间,不知道洒下什么火种呢!”上官凌云无奈的吁了口气,双手往腰间一叉,激动的汗水还停留在凸出的眉宇上,阳光所映,亮晶晶的。
沈盈袖沉闷的嘟起小嘴儿:“别打哑谜了,或许,我们已经习惯了彼此心照不宣。”
他率性的脾气从来瞒不久任何:“你不能没大没小的,尤其在母后跟前,除非你不想留在宫里了。”
她抬起手背抹去泪水,绽开妍丽的微笑:“我想留在宫里。”
“那,记住了?”
“我以后不说你的坏话了。不过,我真的很怀疑耶!”
上官凌云猛地瞪目,她可爱的吐吐舌头:“现在就我们俩,你有什么秘密,统统道出来吧?”
“为什么告诉你!”
“因为,”她含羞,怕他退缩,忙抹去腼腆,正色说,“因为是你陪我一块长大,就像大哥哥,我的,你的,都是彼此的。我第一次来那个,不晓得人事,还是你告诉我为什么才打消我心头恐惧。”
第一次!上官凌云尴尬:“那是碰巧了。”
“哪有那么多碰巧?上天成就两个人,用缘分牵连,点点滴滴都是缘哪!”沈盈袖清脆地说,一字一句,翻开旧时空,细数那些刻骨铭心。
上官凌云竟拘谨的了不得:“别说了。记住朕刚才教你的。”抬步就走。
“哎!”他走了,还说什么?落花人独立,她喃喃,“你明明舍不得我走,为什么嘴硬!”心里美美的。嘴巴竟总充当心的另一种传递者,心的语言,流到嘴巴里,变了味儿。
一片艳红的花儿掠过寒白的天空,一抹潇洒的剪影自宫门驰骋而入,驶进青石板铺就的宽阔的道路。
一小太监快步走进漪澜殿,对座上的上官凌云拱手,语气中透露着仓皇:“启禀皇上,萧公子求见!”
“哪个萧公子?”上官凌云审阅奏章,头也不抬的问。
“萧太傅家的二公子。”
上官凌云大震:“萧逸辰!”
果不其然,真的是萧逸辰!如意没把他处理掉吗?上官凌云还以为,不久则会听到萧逸辰的死讯,情况竟恰恰相反,他有点心惊胆颤:“快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