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梦里颜如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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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12-12

    萧逸辰风尘仆仆的赶来,往上官凌云跟前单膝下跪,双手抱拳:“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上官凌云只想他马上消失,道:“你从何而来?”

    萧逸辰跪着答话:“呃,回禀皇上,臣自家里来。绿如说,皇上有急事见臣,臣也不清楚这内中缘由,还请皇上指点迷津。”

    上官凌云半天弄不清因由,他倒请他指点迷津,更糊涂了,因问:“绿如是谁?”

    萧逸辰似有难言之隐,半遮半掩道:“是臣的心上人。”

    上官凌云一头雾水总算散开,绿如,跟“如意”有一个字相同。且萧逸辰最近才被她勾引了去,想必就是她了。听如此说,尤为惊异,冲口而出:“不可能!”

    萧逸辰惊愕的抬首:“臣也觉得好没来由。皇上找臣究竟何事?”这是他第一次进宫,第一次面见当今皇上,从头到脚不自在。

    上官凌云倏然起身:“朕根本就没找你!大胆臣子,胆敢在朝堂之上大放厥词,该当何罪,拉下去砍了!”

    “皇上!”面对突如其来的杀身之祸,萧逸辰惊慌失措。然已有侍卫上前拖拽!

    “皇上开恩!臣所犯何罪!”萧逸辰挣扎。

    上官凌云不动声色:“朕没宣过你,你不请自来,可不犯了私闯龙门之罪?”

    “绿如不会骗我的,绿如不会骗我!”萧逸辰被蛊惑了,一个身穿白衣飘然若仙的女子,头插一股翡翠玉簪,可,如今不是那女子来解救他,似乎也无法解救。

    上官凌云跟如意的心智不谋而合了,如意把萧逸辰送来,上官凌云把他解决掉。尽管,他不明白如意因何跟自己的安排发生了出入,但顺应天意便是,更合乎人意。

    他还没来得及把整个身心都送给心上人,难道就要把命送掉?他不要!不能一失足成千古恨,人生的曲调才奏响,突然结束太仓促了。

    “慢着!”是沈盈袖,用枝桠攀了一个花环,回顾小时候。她跟他唯一最自在的就是用童稚的心理来沟通,返璞归真,把花环戴在他头上,当作回到过去的证明。

    惊雷乍响的,她闯进来,没有一点预感,但没像当初放飞萤火虫那般而丢掉花环,竟而攥紧了!

    上官凌云最怕的瞬间,电光火石似的出现在眼前,心神猛一抖晃!

    “救命,救命!”忙乱而狂躁的,萧逸辰只想逃出生天,他的“杀头之罪”来的那么荒谬。

    沈盈袖急急走到凌云面前:“放了他!”

    像命令,他喝令道:“回去!朕在处理事务,你管不着。”催促侍卫快把萧逸辰拉出去处理掉。

    “等一下!”沈盈袖再一次遏制,侍卫们多少给她面子,进退两难。

    萧逸辰只见得这是个俏丽的小姑娘,打扮的简约不失尊贵,小脸儿一扬,就更气派了,他一鼓作气:“救救我!姑娘的大恩大德,来日必有重报!”

    她歪头问:“你是谁?”

    他马上说:“在下萧逸辰!”

    “啊……”最怕的,发生了,世上除了沈盈袖没人敢跟他做对,还有天意,他无能为力,懊丧的捂住半边脸。

    “你就是!”沈盈袖清浅的眼眸里闪过异样的震撼。香腮飞上两抹霞红,天生的媚气娇庸羞赧,垂在颊侧的流苏珠子晃映着整个大殿的金碧辉煌。

    他就是,他的未婚夫?若非上官凌云阻止,也许现在就是她的驸马爷了!萧逸辰真像传闻中说的那样,面如冠玉,身高七尺,英俊而多温润之气,看样子是个好人,如此夫婿不知多少女子梦寐以求。她也一定喜欢的,上官凌云想。

    “萧公子何罪之有?”

    “他贸然闯进,惊扰了朕!”单单惊扰一下,就随意处死大臣的儿子,沈盈袖不喜欢。

    她微笑,妥协道:“阿云,算了,看在我的面子上,赦免他吧?要有罪,也该那个支使他进宫的女人有罪,不是吗?”

    “朕可以绕了他。”他岂非一个昏君,“不过,萧逸辰,你须答应朕一个条件,再不擅自进宫!”

    萧逸辰逃过大劫,心神不宁的打量着他的救命恩人,一个三两句话就能令上官凌云改变决定的小姑娘,扭转大局,其引力怎可视而不见?殊不知上官凌云多厌恶盯着她看的男人,恨不得把他的眼珠子挖出来!

    沈盈袖忙维持局面:“反正萧公子也不在朝为官,平日里没事也没来过的,以后也不会来,是不是呀萧公子?”她回眸对他笑,美丽的东西有罪,在于她不能意识到本身的美或者故意释放的那么残酷。

    萧逸辰打个寒战,回过神:“嗯!”

    她的身份还是模糊的,影像竟连毛孔都清晰入目,上官凌云不屑的示意他:“这是郡主。”

    萧逸辰险些儿跌跤:“郡主,她就是郡主!”

    萧太傅提起过,太后有意主张他跟郡主共结连理,当初不识郡主的真面目,无意去猜美丑。今日一见,不免愧悔当初!

    他被送出宫门,身后余留落寞的影子,夹缠着郁闷。

    丽嫔避在树影后,手指不安的绞着手帕,待漪澜殿的李公公经过,拉住问:“刚才去的人是谁?”

    李公公眯眯眼笑道:“刚才呀,萧公子来了,皇上弄的措不及防,当下就要拉出去砍了!郡主及时出面,算那小子幸运。”

    听这话,丽嫔顿白了脸,睁着水汪汪的眼睛:“有这回事!萧逸辰吗?”

    “是呢,娘娘。”李公公欲走。

    丽嫔缠住又问:“他都有心上人的了,还来宫里作甚?”

    李公公皱着那经年不生一根胡须的白面皮:“就是突然没头没脑的来了,自称一个女人叫他来的,具体的,娘娘想知道,问皇上去得了,奴才不过一个旁观者。告辞了!”

    丽嫔哪敢去问上官凌云?撩拨着轻浮的气晕,去往彩鸾轩。

    湘妃伤的厉害,惨兮兮的,一向心高气傲,严重受损,凌人之上的形象被盘剥,羞于见人!将枕头撕得稀烂,里料全部爆出来,白花花的棉花,抓在手心里,咬牙切齿的发泄,弄的一屋子棉絮。

    一丫头小心翼翼的来报:“娘娘,丽嫔来了。”

    她当别人来都是幸灾乐祸的,抓狂中冷笑:“不见!臭不要脸的,都给本宫滚!”

    不及丫头回绝,丽嫔的声飘了进来:“哟,姐姐好大火气!”

    眼见丽嫔悠悠的走了来,湘妃无处可藏,狰狞着嘴脸:“你来干什么!”

    丽嫔婉转而甜腻的说:“当然来看姐姐的。说真的,臣妾第一次见皇上那么认真,把姐姐打的皮开肉绽,对待下人都很少用刑的。”伸出蔻丹嫣红的纤指,被湘妃用力推开。

    “去你的!来看本宫笑话?可惜呀,本宫不喜欢担演小丑的角色,你看到了,笑也笑了,可以走了?”湘妃屈辱的瞪着她,狭长的凤眼锋芒毕露,一面扬声唤,“来人呐!送客!”

    “哎!”丽嫔忙扶了张椅子坐下来,“妹妹有要事告诉姐姐,姐姐何故像对待仇敌!”

    “本宫倒想多几个朋友,好姐妹,日久见人心,本宫看破你了!”她记恨,脚踩两只船的下手她会斩而后快!没有刀,牙齿足够把她撕碎。

    丽嫔留下了,以她那小道消息:“你猜臣妾看见谁了?”

    “本宫没兴趣知。”

    “不然,是关于郡主的。”

    “你不投靠皇后了吗?怎么又针对那个小贱人了?”

    丽嫔扫兴的说:“别提了,皇后那死性子一根筋,想巴结她,怕是没门儿。姐姐,你大人不计小人过,臣妾鬼迷心窍了才想去巴结她。以后,臣妾只跟姐姐一条心的!”坐立不安,解释掉价的行为却竭力表现的不让自己掉价。

    湘妃讥诮道:“本宫倒霉,你就弃主投敌,喏,没吃着香饽饽,夹着尾巴回来了,本宫该做如何感想?”

    “姐姐,别太过分了!”丽嫔暗淡无光,愤懑道,“咱们都是一条路上的人,也不打马虎眼,在这后宫里,不得宠,地位低,再没个依傍,可不死路一条了?”说着,忍不住啜泣。

    湘妃才不计较,不过收留一条狗,团结一起,壮胆!因问她所见何人,丽嫔吐出“萧逸辰”三个字,她眼睛噌的发亮,早料到会有这一刻似的,颇感欣慰:“真的来了,太好了!”

    “什么太好了?他这一遭,险些儿丧了命,”丽嫔咕哝道,“真让人费解,无缘无故的闯来见皇上,被一个女人支使,臣妾最大的兴趣就是那个女人是谁,为什么叫他冒险?”

    湘妃讶异的叫:“不会吧!”

    “姐姐也傻了,怎么不会,臣妾问的李公公,说他就是萧太傅的二公子,萧逸辰!”丽嫔说的绘声绘色。

    “本宫明明叫他去见太后的!”严湘沫一激动,挤了伤,疼得挤眉弄眼。

    “姐姐叫他来的!”丽嫔猛地站起身。

    阴谋诡计,不攻自破,严湘沫用力敷衍:“本宫身子疼,脑子糊涂了!”

    “唔,姐姐,你有事儿瞒我?”丽嫔意欲盘根究底。

    严湘沫脸上掠过波诡云谲的动乱,把丽嫔轰出去,叫画扇:“把小平子给本宫叫来!”

    “是的,娘娘。”画扇即叫了小平子来。

    小平子一齿白唇红的小太监,来彩鸾轩不久,做事有条不紊,听严湘沫召见便急忙把事先办过的在脑海里过滤一遍,没疏露,才心安理得的询问:“娘娘找奴才有何吩咐?”

    严湘沫直接问:“本宫吩咐你放的白鸽,可放出去了?”

    “放出去了。”

    “放鸽子的时候有没有人看见?”

    小平子搔搔耳朵回想一下,应道:“没有。”

    “路上有没有被人撞见?”

    小平子不大安宁了,说:“撞见郡主了,不过奴才连名字都没有交代。”

    严湘沫惊诧:“沈盈袖!偏偏被她撞见了,狗奴才,本宫不问,你还不打算汇报呢!”

    小平子唬的双膝一弯“噗通”跪下,满口叫:“娘娘饶命!”似乎成了口头语,奴才的口头禅,“娘娘饶命!郡主看见奴才,就叫奴才到跟前去,问奴才干甚的,奴才当然不会说实话!”

    一个奴才,特别是被委以重任的,一步走不好,坏了整盘棋。小平子再三澄明,严湘沫才心烦的撵他下去,然后伏在床上呼哧呼哧的喘着气。那日写给如意的纸条上,明明写着:“叫萧逸辰去见太后。”为何却去见上官凌云呢?实在蹊跷。碍于伤势,不便去质问沈盈袖,即便没伤,又怎好不攻自破呢?必得设法与如意见面才行,但不能身体力行,还需耗上一阵子。

    这日下朝,萧太傅转到漪澜殿,与上官凌云聊儿子的事,上官凌云背对着他,语气森然:“还好沈盈袖及时赶到,否则,萧逸辰现在可能只剩下半截尸骨了。”

    萧太傅冷汗浃北:“皇上息怒!昨天的事,老夫听说了,臭小子不识天高地厚,惊扰了皇上,实在唐突!多谢皇上不杀之恩。”

    上官凌云哼笑:“日后管好他就是了。”

    萧太傅叹道:“犬子自被那妖女勾引,整日疯疯癫癫的,老夫的话根本不听。只听那妖女的!”

    “妖女?”

    “就是那来去神秘的女人,至今,老夫还只曾听说而未亲眼目睹。”

    原来,如意需要萧逸辰做某种行动的时候才会出面,轻飘飘一身月白色的舞衣,自夜空而降。后来,不需要通风报信了,干脆把衣服挂在萧逸辰窗外的树梢上,出现在墨黑的深夜,风一吹,幽魂似的荡来荡去,敷衍萧逸辰的思念。

    萧逸辰够不着,高兴的问:“绿如,你来了!”

    “嗯。”衣服不会说话,她躲在灌木丛里应声。

    “为什么不下来?绿如,我好想你!”

    “我这不是来了吗?”

    “我……我想……”

    “萧少爷,君子不以小人之心来审视人与人之间的感情。”

    “是是是!”萧逸辰控制着强烈的思念,把心头跃动的火焰收敛起来。

    “那,你给我讲个故事听!”于是,她们便用那种方法度过漫漫长夜。待黎明,如意掏出系在腰间笛子,清歌一曲,如同催眠曲,萧逸辰跌入梦境,朦胧一觉,醒来更惦念如意,因而有点神志不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