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奸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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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12-12

    丽嫔深受刺激,好好一块完璧,忍了多大劲才留到现在?轻而易举的,就被一个侍卫糟蹋了!她近乎抓狂,但还不至于自杀。

    “知道真相后,应该会一怒之下撞个头破血流吧!”沈盈袖并两个丫鬟避在墙根儿下,看几个侍卫把丽嫔拖进冷宫,沈盈袖自欺欺人的说。

    简玉钗接过话茬:“很明显,那个侍卫死了,而丽嫔只需面壁就行了。”

    沈盈袖撤回身子,叹了口气,颇自嘲:“是呀,对于那种贱人,我怎能希望在她身上看到刚烈之女的举动呢?”

    “那,”薛婉银又问,“郡主,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当然是静观其变咯!”沈盈袖边说边走,瞥见御花园那边仍红扑扑的一片,双眉暗锁,“喂,臭丫头!本郡主的话你都当耳边风是不是?那几棵西府海棠开的真是碍眼,你们不铲吗,待我过去把它们踩的稀巴烂!”说着,还真去。

    薛婉银拦不迭:“三思呀郡主!奴婢当然听郡主的,只是,昨晚奴婢去打水遇见宜翎宫的李公公,说起郡主想铲除海棠花的意思,李公公竟这样说的‘西府海棠是不可多得的珍稀品种,整个皇宫才那么饥渴,铲了就没了,皇上尤其看重呢!’请郡主三思?”

    “很珍贵是吗?”沈盈袖小脸微扬,两只手不安的捻着鬓前编就的精细的长辫子,“本郡主就是爱糟蹋珍贵的东西!我讨厌红色,更讨厌他喜欢红色!”谁也拦不住,野性爆发的小马驹似的,冲过去,一顿踩踏狠践,鲜艳欲滴的花儿沦为一地残红。

    薛婉银理理心神,眼若铜铃:“郡主,完了完了!奴婢死定了!”

    沈盈袖拍拍手支使道:“你们去捡干树枝!”

    “干树枝?”简玉钗畏缩的叫。

    没有反抗的余地,捡来一堆干树枝,沈盈袖伸过手:“有没有火种?”

    她们大概明白她想做什么了,“郡主,不要啊!今天是西南风,又很多枯萎的花草,一旦烧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沈盈袖无奈的叉着腰:“哎,我说你们两个,跟我也有很长时间了,什么时候能跟我一条心我就阿弥陀佛了!”

    “不是,郡主,”简玉钗焦灼的说,“郡主闹事,皇上会找奴婢算账,要不然就是太后,太妃,奴婢想一辈子相伴郡主左右,不想早早的就走了!”

    薛婉银触景伤情般,哭起鼻子。

    从小到大,沈盈袖不知换了多少个侍婢,每个都因失责而冤死。沈盈袖干脆道:“好了好了,你们怕死,我理解,大不了他们生气的时候,我给你们做担保,绝不让他们动你们一根汗毛!”

    她们微微松口气,简玉钗跑回去拿火种。

    那天风很大,快午时,自御花园燃起一点火星,那火星无所不食,越变越大,所及处草木皆焦,青灰色的烟越凝越重,横行霸道起来!

    便有人惊叫:“走水了!走水了!走水了!”人聚多,慌的浇水灭火,喧嚷杂乱。

    沈盈袖暗爽,躲在大树后看人们惊慌的样子,赢来不一样的快感。回头推搡着简玉钗薛婉银:“走吧,大功告成了!”

    简玉钗刚提的一桶水也被她踢倒了。

    上官凌云正陪柳兰婷听先生表演口技,至高氵朝,引得人忍俊不禁。上官凌云唤来李公公:“请郡主来陪朕一同观看。”

    李公公应了,还没吩咐下去,只听一小太监慌慌张张的说:“皇上,御花园着火了!风大,马上烧到彩鸾轩了!”

    上官凌云大惊:“好好的怎么会着火呢!”

    “是谁纵的火,目前还不清楚!”

    他嘱咐:“尽力去救火,别危急云春殿和太后太妃的寝宫就行了。”

    “嗻,已经在全力抢救了。”

    柳兰婷多心的问:“郡主在云春殿吗?”

    “奴才不知。”

    她擅自:“那现在着两个人看看去。”

    上官凌云误解她真正的意图,竟附和:“确定郡主安然无恙再来回朕。”

    小太监忙去了。

    “皇上,你不觉得……”柳兰婷欲言又止,怕平平掀起他的怒潮,得不偿失。

    凌云无心理会,提步走了出去。柳兰婷谨慎至此,好像又遭了冷落,不由黯然神伤。

    彩鸾轩离御花园最近,西南方向,应了风向,沈盈袖就着意于这一点呢!

    严湘沫刚喝了小丫头叶紫心上的茶,哪消一刻,只觉胸口发热,下体紧绷发涨,一种难受的膨胀使她呼吸迫促。

    “叶紫心,给本宫过来!”她厉声,似乎体会到其中的猫腻。

    叶紫心混颤心惊:“奴婢在!”

    “死丫头,你在茶里做了什么手脚?别以为本宫感觉不出!”她一手叉着脖子,蠕动干涩的唇,眼睛往上翻瞅。

    叶紫心吓得一叠声喊没有!守立在门外的小平子紧紧捏了把汗,真是冒险,早知如此,就直接倒了。他给了叶紫心一两碎银子,叫叶紫心帮着把那碗水递给湘妃,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供出自己。叶紫心年龄小,念家母贫困交集,总是能干的就干,多存些梯几补贴家用。

    面临湘妃凶恶的质问,早跪在地上,口口声声申明自己没做过手脚,画扇说:“娘娘,这丫头奴婢晓得,最小胆子了,应该不敢跟娘娘过不去的!”

    “哼,叛贼的最高境界就是临死也不让你看出他是个叛贼!”

    一听“死”字,叶紫心磕头如捣蒜:“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奴婢对娘娘若有二心,出门必遭天谴!”

    这当儿,一股浓烟翻卷而来,小平子惊惶的来报:“不好了娘娘,着火了!”

    熏烟呛得人直咳嗽,严湘沫伤势稍好,但还不能坐!情况危急,如果他们不顾湘妃的独个儿逃走了,那事后都是死路一条,虽然把湘妃拖出去同样会因为使她遭受了皮肉苦而受到谴责,但相对来说,应该后者比较有希望!

    另有侍卫进来抢救,湘妃被背出去,然后两个丫鬟扶持着,艰难的支撑着。可怜她脸色火烧似的,体内的神经更躁动不安,有些沙哑:“有人想置本宫于死地,本宫就偏不死!”其实内心一直盘算着痊愈后如何东山再起,凭自己的姿色和手段,一定可以东山再起的!

    “发生这么大的事,皇上都不闻不问吗!”她狂怒。

    “姐姐,消消气!”惠贵人替她抚平胸口,啧啧摇头,“真是风云莫测,从前坐在皇上身边的那个人可是姐姐,可如今,皇上陪皇后陪的很紧。”

    “少来!”她不要听,“总有一天,让你们都见识到本宫的厉害!”

    惠贵人和闽良娣表面点头哈腰的,暗里总抹不去一股轻蔑。她们的出身都比她高,全因她骚艳,从前,她们能想到的讨好上官凌云的方式都被她占了先机!

    上官凌云自刚被浇灭的废墟后出现,他盯着废墟,全然没有怀疑:“天干物燥,都是废物吗,大白天也能着火!”

    闽良娣忙说:“是皇上!”

    严湘沫欲避:“不能让他看到本宫现在这个样子!”

    惠贵人奉承的笑道:“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姐姐天生丽质,不用打扮也比我们漂亮!”

    上官凌云不能无视严湘沫,她憔悴,比往日果真多了份柔和自然的美。

    “湘妃有没有受伤?”他来到近前问。

    严湘沫忙作揖,他伸手扶她:“别了,朕问你有没有受伤?”看样子很在意呢,眼里只有她,粉色如土。

    严湘沫恰到好处的挤出一行热泪:“还好,只是有点受惊。皇上还关心臣妾,臣妾受宠若惊,皇上!”说着,以帕掩口鼻哭泣。

    “没事就好。”无端的,他对她许诺,“待朕查明起火的原因,定给爱妃一个交代!”语毕便走了。

    湘沫掩抑着欣喜若狂的欢腾,骨子里的倨傲抹不掉:“听见没,皇上又称本宫为爱妃了!听见了吗?多清晰的两个字!”

    闽良娣勉强抽抽嘴角:“那恭喜姐姐了。”

    惠贵人也奉承:“姐姐要重出江湖了,臣妾早就猜到了,皇后在姐姐手里根本不能存活!”

    严湘沫大喜,好了伤疤忘了疼:“就凭你这一句,待本宫谋得高位,必不负卿!”

    惠贵人欢喜的笑:“谢谢姐姐!”

    闽良娣也不充呆子了:“别忘了我呀,咱们三个都是一条路的!”

    湘沫说:“这样最好了,本宫可不是忘恩负义之人,你们扶持本宫,本宫站稳了自少不了你们的好处。如果三心二意,天知道丽嫔背叛本宫没多久就遭报应了!一脚踩在皇后那里,一脚在本宫身上试水,把本宫当傻子吗!”

    闽良娣和惠贵人必须引以为戒,她的目的也在与此,画扇看附近的火都已经灭了,说:“娘娘,我们回去吧。”

    她咬着牙坚持,在众人的搀扶下一寸寸挪回去了。

    消息传到云春殿,沈盈袖笑道:“这件事真让我意外,想不到这火烧的那么大,只可惜没让严湘沫葬身火海。”

    “毁了好几处建筑,御花园里大部分的花儿也给烧死了。最可惜的就是那些花草树木,及时种的话,一时半会儿也长不出来,益发萧条了!”薛婉银怨声载道。

    “得了,像这种刺激的事情多发生几次就好了。”

    薛婉银对简玉钗呆呆的吐了吐舌头,真是拿她没办法,听天由命好了!

    却说丽嫔是最惨的,刚经历过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最大的事,就被丢入冷宫,而那个男人已经死了,简直无法相信自己掉进了沈盈袖一手设计好的圈套里!连呜咽都深深的堵在喉咙里,眼神是狰狞空洞的,忽然迸发出一声尖利绝望的嚎叫:“救命啊!谁能救救我,我是被冤枉的!”

    只瞬间,以为生命就此会发生巨大转折,殊不知效用完完全全的相反了!

    妃嫔遭侍卫践踏比失火烧掉整座彩鸾轩来的厉害多了,对太后,简直火上加油,“哀家就知道,留她在宫里一天,就一天不得安宁,到底发生了这两起祸事,继续下去她会造反的!”

    “母后,您冷静一下,没查清真相之前不要血口喷人!”

    “你说哀家血口喷人!唉,哀家遭了什么孽呀,连儿子都忤逆了!”太后握住胸口叫苦连连,表现她的用心良苦所遭受的严厉打击。

    上官凌云又急又气:“母后,儿臣从不想忤逆您,您有时候太过分了!”眉头堆得老高,好无奈。

    “哼,”太后气急败坏的背道而行到底,“天底下好男人多了去了,除掉萧太傅的两个儿子,你当哀家没辙了!”怒气冲冲的摔门而走。

    “完了!”上官凌云大急,“盈盈死定了!”

    刻不容缓,飞奔至云春殿,没在意丫鬟的阻拦,一把掀开帘子,莽撞了,一颗火球撞入他睁得大大的眼睛里!沈盈袖正在宽衣,肚兜才只拉到胸前,没有系带,被他一吓,竟抖落了,他怔住的瞬间连呼吸都是冻结的,后知后觉把身子转过去。可沈盈袖发育成熟的春光他已一览无余,她在他转过身去的那一刻扬了下嘴角。

    “皇上皇上!”两个丫鬟诧异的才追来,脸皮紫涨,“郡主更衣呢!”哪里知道他已冲撞过了。

    上官凌云尴尬的调匀气息:“知道了,给朕倒水来!”马上去外间就座。

    两个丫鬟互望了一眼,忙去倒茶。

    沈盈袖故意捏了个柔软的媚腔在里面问:“你看见什么了?”

    “呃,”他感到从未如此激动过,任何事都想不起来了,只有那一幕的惊心动魄,时时咬紧了心弦,“朕……朕……”一辈子也没这么难为情过。

    “怕什么,阿云,盈盈迟早是你的,迟早都要看的。早点看见或晚点看见都无所谓咯!”沈盈袖轻松愉快。

    上官凌云一口气喝了一大碗茶才把火气压下去,沈盈袖自里面飘然而出,一身标准的宫装,衬托着一张俏丽鲜明的脸蛋儿,嫣然一笑,惊艳无比。

    上官凌云机械的打发丫鬟奴才退下,沈盈袖婷婷矗立在他面前,空气之中陡然多了份厚重。

    “其实,朕什么都没有看到!你放心,朕会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上官凌云紧张的语无伦次,不敢拿正眼瞧她,生怕一不小心,就被吸入无底深渊,难以自拔。

    “真可笑,既然没看到,干嘛忙着忘记?”她慢条斯理的挽起荷叶开袖,露出雪白的手腕。

    上官凌云受不了仿若有人用绳子捆住四肢还逼他走路的滋味,眼睛里洋溢笑意:“大白天的,怎么想起更衣来了?而且,你素来都穿那种具有民族风的轻装,今儿怎么改穿宫装了?”

    “是这样的,”她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韵味横生,“近来太后益发讨厌盈盈,盈盈在想,是否一种形象看腻了就厌烦了,这不,为了博得太后的喜欢,我准备更换别的样子。一种新事物总会令人产生好感的,阿云,你说对吗?”

    上官凌云半痴迷,应了个“对!”

    “我刚在洗澡的时候用了芙蓉雪花膏,抹在皮肤上挺舒服的,你闻闻。”她晶莹似雪的小半截手臂已然伸到他鼻端,清香四溢,浓而不腻,香而不甜,直直冲进人的心肺,有种难以言明的锲而不舍,不由得闭上双目。

    “香不香?”

    他懵的睁开眼,不假思索“香,好香!”

    撩人的眼波柔柔的,那只柔若无骨的玉手忽然触摸他的脸颊。“盈盈,别这样!”上官凌云惊讶的后退,险些儿带翻了椅子。

    沈盈袖恢复本色,脸上还残留着莫名燃烧的红晕:“我也是女人,为什么你就不能像对待湘妃对待皇后那样对待我一次!”眼神里充满哀求和悲伤,她是卑微的。

    上官凌云努力抚平心绪,也试图抚平她的心绪:“朕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难为你还在乎在太后眼里的形象,朕猜不到,这宫里少了你,以后像白天失火这种事会不会不再发生!”

    她平淡的脸孔攒起一个浓郁的笑容:“你不会在太后设法把我送走时而不设法把我留下的。”

    上官凌云汗颜:“盈盈,太后是长辈,朕不能处处都跟她做对,你知道!”

    “那你的意思是,你会同意我离开,同意我跟别的男人在一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