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不舍不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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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12-14

    却说沈盈袖唆使丁耿言:“本郡主给你打掩护,你逃走吧,有多远走多远,永远都别再回来。”若丁耿言肯这么做,一定可以行得通。

    他恋恋不舍:“臣这么多年一心一意为国家效力,不可能背弃皇上一走了之,郡主还是任臣自生自灭吧。”

    “不行,你不能死了。”沈盈袖好生气,“你对他忠心,他心里哪有你。傻瓜,白痴,气死我了!”冥冥之中,恍惚有种感觉,自己跟这个人同病相怜,都是心里有他,而他心里没有你。

    上官凌云从太妃那里得知太后对萧逸辰非常感兴趣,他气急了,沈盈袖也吃了一惊,傲然想:“不是萧逸风吗?”萧逸辰,他们才有过一面之缘而已,却是逸风比较多情啊。想着,回过身,抬眸竟见丽嫔徐徐而来,她的瞳仁急剧收缩。

    “姐姐,郡主快要订婚了,赶紧过来道声喜吧。”惠贵人携丽嫔的手来到沈盈袖面前,含仇带很的脸色笑起来太过牵强。

    丽嫔自然道不出口,上官凌云也是黑着一张脸,沈盈袖紧抿红唇瞪着丽嫔,冷冷的问:“你不是在冷宫吗?”

    惠贵人连忙解释:“郡主还不知道,皇上大发慈悲,放了姐姐。”

    沈盈袖转向上官凌云,含着淡淡的嘲讽和鄙视:“为什么放过她?就这样搁在身边吗?当你的妃子?”

    上官凌云冷冽的闷哼了一声:“你别管。”

    沈盈袖按捺不住疯狂的怒恨,一把抓起丽嫔的手,眼睛瞪的圆圆的:“你对得起皇上对得起你自己吗?”丽嫔心里发毛,不做声,努力憋住一口气。

    惠贵人帮忙解围:“郡主,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丽嫔姐姐不在意了,你也就行行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沈盈袖针对丽嫔对上官凌云嚷道:“你不能要这个女人,要么杀了要么驱逐出宫,绝对不能留在身边!”

    “朕已经原谅她了。”他说话时的那种神气,简直叫他抓狂。

    “你不能原谅她!”沈盈袖霸道得叫,眼里分布着腥红的血丝,“她是个狐狸精,肮脏的很了,你是一国之君,不能跟这样的女人在一起,她不配做妃子!”

    丽嫔心里有鬼,惶惶不安,心脏七上八下狂跳,听沈盈袖的口气,她好像知道什么,难道,难道她发现自己跟马成的关系了?

    沈盈袖势必要捅出来才罢,丽嫔不允许,乍着胆子自背后一把将她扯过来,凶悍的狮子红了眼睛般:“你还有脸说,是谁把我害的这个样子?你有什么资格不让皇上喜欢我?郡主,你太过分了!”

    沈盈袖一点不客气,反手将她推倒在地,她要说:“本郡主害你那是你咎由自取,贱人,我要替阿云清理门户!”说着,拾起一根大棍就往丽嫔身上打,丽嫔满地打滚闪躲,侍卫把沈盈袖拿下。

    她还是没说出来。

    上官凌云怒斥道:“你有什么资格?当初要不是你耍手段,丽嫔不会落到这个地步!盈盈,你别这样,都是因为这样,现在太后非把你嫁出去不可了!”他的心是痛的,钻心的痛,但不会有人了解吧,那是他的秘密,面对她,都不可能完全剖白。

    沈盈袖没有返还的余地,遂气呼呼的,提条件:“好,这个女人不走也行,你答应我放了丁耿言,否则丽嫔一定会死得很惨!”

    上官凌云生气归生气,素知沈盈袖颇具心机,却也心地善良,算了,就算丁耿言死了也无法改变萧逸风出现在太后面前的事实,遂答应放了丁耿言,沈盈袖拍拍手说:“丽嫔那个贱人,你自己注意就是了,唉,没办法。”她摇摇头,斜睨了丽嫔一眼,那一眼,足以将她看穿。

    丁耿言重获自由,身受重伤直接被抬回家去了,都没有对沈盈袖说一声“谢谢。”沈盈袖愁眉紧锁,简玉钗问:“丁队长出来了,郡主如愿以偿了,怎么还叹气呢?”

    她当然愁,上官凌云头上戴着个大大的绿帽子,竟是他心甘情愿戴上去的,为了丽嫔那个女人,他居然……话说回来,天底下可能除了自己没有第四个人知道丽嫔在冷宫里跟一个侍卫发生过关系。但她咽不下这口气,一方面对男女之事存有热望,好奇,是晚一个人去了冷宫,找马成。

    马成只能在冷宫做侍卫,没事不得乱逛,丽嫔一走,自也是闷得慌,因着风大准备早点回去睡觉。

    黑暗中,环佩簪环叮当作响,缓缓移近,他喜得屁滚尿流,拥上去美滋滋的叫:“小丽,你不会丢下我一个人不管的!”

    沈盈袖被他这么一扑,唬的不轻,“啊”的叫出声,推开他踉跄退了几步险些儿被石子绊倒,扶住墙壁。

    马成正准备脱裤子一听声音不对,急忙提好,只听沈盈袖怒叫:“大胆奴才,胆敢对本郡主无礼,看你是活腻了!”婷婷的身影被丛竹掩映着,好凄惶。

    马成已双膝跪地磕头如捣蒜:“郡主饶命郡主饶命!郡主饶命!”

    她也知道多半是怪自己,大晚上的独自前来后宫,危险岂是能够预料的。她使劲扇了马成一个嘴巴子,厉声说:“起来!”

    马成吓得尿裤子,男人的尊严倾扫于地,脸色煞白:“不知郡主这么晚了来这后宫有何贵干?”

    廊檐下的风灯映着她嫣红的唇,上唇细薄,下唇胖,随时都会被亲一下,也不会退缩似的,她说:“我问你,你喜欢丽嫔吗?”

    马成如堕深渊,意识到后果万劫不复,颤巍巍的否认,沈盈袖怒道:“别装疯卖傻了,本郡主全都看见了,还不承认?”

    “郡……郡主……”马成牙齿打颤,脸色蜡黄。

    沈盈袖更直白了:“我什么都看见了,大白天的,一对奸夫淫妇在这里苟且,好恶心呢!”

    他汗流浃背,不知道沈盈袖说这些什么目的,要怎样发落,不下跪也腿软了,沈盈袖又问:“你喜欢她吗,你的小丽?”

    马成自己掌嘴,孤注一掷,求沈盈袖不要告诉上官凌云,上官凌云知道,他才是真正的死定了呢。“饶了奴才吧,是丽嫔,丽嫔娘娘勾引奴才!”可怜无助的男人,生死攸关之际,竟把臭名全都推到他的女人头上去。

    “怎么勾引的?”

    “那天一大早,娘娘说屋子里有老鼠,叫奴才进去抓,结果,结果……”

    “结果没抓到老鼠,抓到了女人?”毋庸置疑,沈盈袖仿佛亲眼看到,那是怎样淫荡的一面。

    马成还有什么好说?他犯了滔天大罪了,看沈盈袖早就知道一切,志得意满,猜想她背后肯定有许多随从,只是没有露面。若知道沈盈袖只身一人,那他真想拉个垫背的,这标致美丽的尤物,一生能吃到一口,已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呀!

    “明天,你去漪澜殿,把刚才的话说给皇上听,然后本郡主保你不会死,怎么样?”沈盈袖安得什么心,他到现在才算有点明白。

    “这……这……”马成支支吾吾的。

    “怎么了?”

    “没什么,郡主是让奴才揭发丽嫔娘娘?”

    “那个贱人,难道不应该揭发吗?本郡主不能容忍她满腹委屈的当个妃子。”沈盈袖阴狠的咬着牙。

    马成不敢:“郡主饶命,奴才都已经和盘托出了,郡主真愿意放过奴才,现在就让奴才走,郡主自己去告诉皇上,到时候随便找个人作证就是了。”

    “想的可真周到!”沈盈袖眯着细细的凤眼,瞅着颤抖流汗的马成,忽然双眉微锁,声调软了积分,“本郡主再问你一个问题,跟丽嫔在一起快乐吗?”

    他无疑隐瞒了,沈盈袖挺奇怪了,怪不得经常听说她做一些稀奇古怪的恶作剧,现在就充分的体现了她的与众不同?

    马成稍一迟疑,沈盈袖便拧他的耳朵,咬牙:“很快乐是吧?”

    不知实话与谎话一出口会酿成什么再活,马成抖索着整个儿一窝囊废:“奴才再也不敢了,郡主大人有大量,绕过奴才狗命,奴才愿意给郡主当牛做马!”

    “谁要你当牛做马?”沈盈袖踹了他一脚,愤然道,“的确,皇上知道你给他戴了顶大大的绿帽子,肯定不会放过你的。可如果你走了,谁来当马成,谁还相信本郡主呢?”马成一味的求饶,她心里烦乱,几乎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那梁进晚上巡逻,听见这边有动静,偷偷地溜过来,看见沈盈袖跟一个侍卫拉拉扯扯,说的话他听不大明白,但知道一定不能放过此情此景,回去好告诉严湘沫的,也能得个赏钱。

    末了,沈盈袖心软,决定放了马成,谁知没走多远,身后传来一声惨叫,原来马成被两个黑衣人劫杀,她惊恐极了,黑衣人蹿的无影无踪!梁进听了个大概,甚为惊异,见马成被杀,意识到其中必有阴谋,慌慌张张的离开。

    而,沈盈袖还没有反应过来,马成,马成就这样死了?浓厚的阴霾严实的笼罩在头顶,久久不能驱散。

    严湘沫听闻丽嫔跟侍卫通奸,实在是高兴极了:“好,看那个贱人还敢跟本宫装腔作势,这件事一揭发,怕是她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梁进得了赏钱,严湘沫看他魁梧傲岸,是个标致富有阳刚之气的男子,因问:“梁进,你了解女人吗?”

    梁进头脑一蒙,拱手回答道:“娘娘,这话什么意思?”

    “所谓了解,女人是世界上最复杂的东西了,她们的心,她们的身,同样都是无底洞,不多花点心思是探索不完的。”严湘沫侃侃而谈,一张娇媚的脸蛋儿晕上了红浪,举手投足间多了几分惬意。

    梁进有所意会,严湘沫每次给他的银子哪里去了?遂微微一笑:“奴才不敢夸口了解多少,但一定了解。”

    “哦?说说看?”严湘沫风骚的掀开了一侧的裙子,露出美丽的长腿。

    梁进简直握拳透爪,膨胀昂挺的血液澎湃着冲击身体里的礁石,某种强加抑制的欲望不停沉吟着抬头,不让它把头抬起来?太难了,岂非人的力量能够控制。

    严湘沫最没有资格揭发“奸夫淫妇,”小平子抑或画扇?叶紫心其中一个随便到上官凌云面前参她一本,她就会吃不了兜着走。当初,为了骗过上官凌云自己是处子之身,不惜提前往花穴深处塞了血包,使得初夜给上官凌云带来许多惊异的东西,刺激非常。

    梁进的雄浑不次于上官凌云,才几天没侍寝而已,严湘沫就饥渴难耐,好在梁进也是个老手,床上功夫了得,懂得如何刺激她,让她兴奋!严湘沫不得不咬住衣裳,不让自己喊出口,否则一定会被怀疑的。

    梁进卖力的挺撞臀部,精致的腰身闪着好看的古铜色,在她体内飞扬跋扈,肆无忌惮,让严湘沫饱尝下体被填充撞击的快感,暴涨而丰满,狠狠地吸食者他的滋润,假的太紧,梁进犹如在闯火焰山,一次次甘霖尽撒,放浪形骸!

    小平子站在窗外听的口干舌燥,严湘沫这样人,怎么可能当上一国之母?果真当上了,还不举国大乱,民不聊生?他摇摇头气呼呼的走开了。

    第二日,严湘沫吵吵嚷嚷的来到漪澜殿,开门见山的指出:“皇上,丽嫔在冷宫的时候,跟一个侍卫通奸,您可知道这件事?”

    上官凌云一听,顿时如遭雷劈,丽嫔唬的魄散魂飞,为了遏制这件事传播出去,她先下手为强,杀了马成,严湘沫如何知道的?“不!”她颤抖着,瞠目。

    上官凌云哪里想的出这个女人被迫之后居然心甘情愿,甚至勾引别人,他暴怒了,血一下子冲上了头脸,惠贵人也不知所措。

    严湘沫不遗余力,唇枪舌剑朝丽嫔飞落,整个漪澜殿被沉重的气氛压抑着,忽然,沈盈袖闯进来,严湘沫比她快了一步,她才不要附和她。

    “阿云,丽嫔是清白的,千万别听严湘沫胡说八道,她血口喷人!”沈盈袖破口而出,面红耳赤的叫道。拽严湘沫的后腿。

    丽嫔和惠贵人又吃了一惊,弄不清是非黑白了,上官凌云更迷糊愤怒,严湘沫一叠声指正丽嫔,还说马成死了,当下不禁暗责梁进没有把马成的身体弄到手,那样就容易多了。

    沈盈袖一口咬定严湘沫血口喷人:“这段时间,我都会去看望丽嫔的,虽然我们不友好,但可以确定,丽嫔没有背叛皇上。”

    “郡主才胡说呢!”梁进忍不住插口,“昨天晚上,奴才亲眼看见郡主质问那个男人关于丽嫔的事。”

    沈盈袖大惊:“难怪,原来严湘沫早怀疑人家了。真是亏心事做多了,把别人想成跟她一个德行。”

    严湘沫冷笑:“郡主,有关皇上的名誉,可不是怄气的时候呀!”

    她强装:“我只能说,昨天晚上我没去过冷宫。为了让皇上相信你们的谎言,好不知羞耻呀!贱人就是贱人,说出来的话也不是一般的贱呢!”

    “够了!”传来上官凌云暴怒的冷喝,“丽嫔,她们的话,朕都不相信,对你才算公平。那好,朕要你自己说。”

    丽嫔心里咯噔一下,惠贵人只当严湘沫和沈盈袖都在胡说八道,催她:“说吧,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清者自清嘛!”丽嫔别无选择。

    “臣妾没有背叛皇上。”她不由自主的这么说了一句,羞涩而弱质纤纤。

    上官凌云的眼睛里射出冷冽的锋芒:“真的?”

    马成都已经死了,死人不会说话的,她努力抚平心绪,替自己无耻的辩白:“当然是真的!郡主说的句句属实,除了那一次,就再也没有了,臣妾整颗心里满满装着的就只有皇上。”海誓山盟犹在耳畔,身披红装与他人共舞,既然根本不能做到,何必把话说的那么动听?上官凌云也是渴望爱的,他希望身边的女人一心一意,真的只有自己。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不可理喻,放纵自己心猿意马,却不允许对方有任何不忠,否则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可人的一辈子那么长,遇到的好人岂非三五个,对你好的,你喜欢的,又不止一两个,所以在生命没有真正结束时,别擅自对自己的感觉下定论,别欺骗自己欺骗他人,欺骗一场空。

    严湘沫白费心机了,上官凌云宁愿相信好的,宁愿相信严湘沫是精心编排,因为,沈盈袖绝不会欺骗自己!当着众人的面儿,他把沈盈袖唤进房里,沈盈袖避讳每一次和他的目光乍遇,侧着身子目无表情的:“什么事不能公开说?非要来这里。”

    那么久那么久,她偷偷地爱他,从来没有公开过,而又不是真正的地下情,她受够了,有人爱一个人爱到痴迷,甜蜜的以为:“只要能远远的看着你,我就别无他求了。”日子一长,才发现再好看的也是会看腻的,时光总是每分每秒不停的累计,把视线蒙上一层沙尘。

    上官凌云疑惑:“朕分明记得,你昨天还一口咬定丽嫔有不对劲,无论如何要把她赶走,何以今天就完全换了口气?”

    她单纯的跟严湘沫做对才故意那样说的?还是,马成已死,永远无法得到证实,不如敷衍过去算了?两者兼有吧,她说道:“想了一夜,想通了,我也是快出阁的人了,就别搅得你不开心了。”

    上官凌云陡然失色:“那丽嫔到底有没有那桩事?如若不然,马成为什么会死?”

    “当然是严湘沫心思缜密,用来做证据的吧。可惜没拿到尸体!”

    罢,就这么了了,严湘沫再多说一个字就掌嘴,上官凌云下令,以后谁都不准再提一个字。

    严湘沫憋的脸色紫红,回到彩鸾轩大发脾气,太过分了!梁进一时间无功反有罪,但又能怎么怎么追究?

    丽嫔心中不安,表面上,对沈盈袖千恩万谢,背地里,不解的腼腆的问:“你为什么帮我?”

    沈盈袖轻蔑的眼神掠过她,发出丝丝压抑的冷冽。

    丽嫔大惑不解:“郡主,其实,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也不见得你会求我原谅你。”

    “是呀,我夺了你的贞洁,那仇恨,是不共戴天的!”

    “为什么帮我?”丽嫔又问。

    “你得说说,马成为什么会死?”沈盈袖逼视她。

    丽嫔沉下脸色:“你都知道了!”

    她供认不讳:“是呀,什么都知道,我亲眼看见你跟那个男人在冷宫里做苟且之事!别问我为什么不揭发你,那个男人死了,严湘沫也知道了。”

    丽嫔更糊涂了,听到她亲眼看见,不禁粉面低垂,没错,那几次,都没有关门来着!“你到底想怎么样?”益发觉得她目的不单纯。

    “还能怎么样?就让严湘沫自找难堪去吧,”沈盈袖瞪着她,字句清晰,一个个自齿缝间蹦出来,“以后,你就乖乖的待在自己的位子上,让我发现有什么越轨的地方,你就等死吧!”

    严厉的威吓,丽嫔不吃这一套,脊梁骨凉飕飕的,冷笑道:“可是郡主马上嫁人了,如何监督我呢?”

    “这个,你就用不着担心了,你只记得管好你自己就行了。”沈盈袖说完,轻飘飘的从她身边掠过去了。

    丽嫔是被动的,无论发生什么,她没有主动出击的权利,要么逆来顺受,要么做出适当的自我防卫。她现在依仗惠贵人得宠,已经算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