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姻缘错搭【一】

备用网站请收藏

    更新时间:2013-12-14

    太后名言表示,要招安萧逸辰,这个消息一传出去,整个京都里的老百姓都轰动了!

    若问姑娘们的梦中情人是谁,莫过于萧逸辰了,萧逸风也不很差,但萧逸辰比他浪漫,这一点就足够把他们区分出来了。

    尤其是上官凌云,反正甭管选中他们兄弟之间的任何一人,他都会大发雷霆,但更多的是,沉静的坐下来,好好想出应付的法子。

    严湘沫跟惠贵人有好处之,合着她们俩对上官凌云说:“皇上,郡主马上大婚了,您应该高兴才是呀!怎么昏昏沉沉的,没有一丝笑意?”

    上官凌云阴沉肃穆,半晌吐出了个“滚”字,严湘沫一愣,讨厌,惠贵人在跟前呢,不至于让她如此没面子吧?上官凌云哪顾她人颜色:“滚,没听见吗?朕不想看见你们两个。”

    惠贵人扯扯严湘沫的衣袖,灰突突的离开,丽嫔倒落个干净。她还没有习惯跟那个希望自己毁灭的严湘沫好好相处,自也不参与和她们同行。

    关上门,上官凌云又执笔书写,先是一行行工整的楷字,落款是“严如意,”每当危急关头,能帮到自己的总是那个跟自己好像毫无瓜葛的女人。

    沈盈袖眷恋着萧逸风,他一定会非常伤心,不过是谁都无所谓啦,上官凌云都会有所行动,她拭目以待,所以并没有多大的情绪表现,倒把薛婉银和简玉钗两个丫头疑惑了一番。通常,郡主都死活不肯嫁人的,如何这次不哭不闹,不悲不喜,皇上给她吃了什么定心丸?

    太后那里,防着上官凌云暗中阻挠,所以上官凌云的信鸽被射死落在宫墙外,他马上派人把信鸽脚上的竹筒取回,又一只信鸽,没有把竹筒绑上去,放飞,果然横空飞来一支利箭,生生的落下了。

    他眉头紧缩:“不能用这个法子了。”

    因派随从阿战骑马送去,上回就是这小子送给如意纸条的。阿战从小侍奉上官凌云,生的五短身材,头脑机灵,比一般的大内高手敏捷厉害的多,所以上官凌云一直用他。

    当下阿战去了又回,告诉上官凌云:“回禀皇上,信已经送到如意小姐手里了。”

    “嗯。”他从来没让他失望过,他抬眸,竟见一抹猩红自他臂膀滑下,马上问,“你受伤了?”

    阿战迟疑地说:“皇上,太后娘娘早在出宫的路上埋伏下士兵,阻挡一切可疑之人。奴才被刺了一剑。”

    “什么!”上官凌云大惊,“母后果真防护严谨。他们知道你是朕派的?”

    由于阿战一身便装,所以说:“他们只是看奴才可疑,上来就是一剑,奴才没有还手,获得他们信任,也就来去自如了,不过奴才尽量避免被他们发现。”

    “做得好。”他挥手,阿战下去疗伤了,他心下暗忖,“如意,你可一定要帮朕,你从来不会让朕失望的。”

    那萧逸风最苦恼,为什么,明明是他喜欢沈盈袖,沈盈袖也默认啦似的,太后居然选择了萧逸辰?他红着眼睛,跑到萧逸辰的所在,萧逸辰在做风筝,扎成鸾凤状,翅膀上点缀了几个花子,用朱笔点的两只眼睛,栩栩如生的。萧逸风一把夺过去撕个粉碎用脚踩踏,萧逸辰夺之不及:“大哥,你这是做什么!”风筝已践踏的不成样子,他非常生气。

    萧逸风揪住他的领口,切齿道:“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大哥,发生什么事了?”萧逸辰一头雾水,面对他的粗鲁无礼生气极了。

    “为什么太后会选择你?”萧逸风心疼得厉害,脑袋充血,两只眼睛火红火红。

    萧逸辰还不知道这件事,茫然:“大哥,娘娘冷静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坐下来好好说。太后选择我了?”

    萧逸风愤恨的甩开他:“那天,要不是你出现在太后面前,要不是吞吞吐吐假惺惺的讲了实话,驸马的人选将会是我!”

    萧逸辰没想过会占据哥哥的光辉,也没想过自己有多少的胜算,他心里同时装着两个女人,因而沈盈袖的去留变的无关紧要,他惊讶的发笑:“大哥,莫非驸马的人选是我吗?”

    萧逸风恼怒不已,每一个字都在颤抖:“你故意,你喜欢郡主,又不好把我推开,所以想方设法让太后注意到你是吗?”

    “大哥,不是这样的!太后,太后怎么会选择我!”

    “哼,你这个样子最可厌了,得了便宜卖乖。”萧逸风鄙视的睥睨着他,握拳透爪。

    萧逸辰无心与他争抢,但想到那个可爱美丽的小郡主会是自己的,便不由得高兴:“大哥,你应该不会对郡主感兴趣的,她那么骄纵,整个人又没什么涵养。你不是说,你将来找老婆,要找那种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大家闺秀吗?未见得郡主合乎标准?”

    “你这话什么意思?”萧逸风气急,“在郡主没出现之前,我对老婆的标准是很有要求,可直到有了郡主,我才知道真正爱一个人是不需要任何标准的。哪怕她有千般不好,都不值一提,她的所有缺点在我眼里都变成了优点!”

    听如此说,萧逸辰拍拍他的肩膀,笑道:“既然如此,待到大婚那天,大哥去当新郎就是了。”说着,便走开了,很淡然,清浅的好似一滩水。

    萧逸风愣在了那儿,真的,他不参与了吗?急忙追去问个究竟:“逸辰,喂,逸辰!”

    萧逸辰又去扎风筝了。

    曾经,他告诉严如意:“如果有一天你不来找我,我可往哪里找你去呢?你不肯说,那这样好了,你要经常仰望天空,看见写着你名字的风筝,那就是我在找你,你看见了可一定要给我回应呀!”严如意答应他了,可忘了往天上看,甚至,把萧逸辰都忘记在脑后。

    毕竟,生命中那么多过客,要每个都记住的话,怕是要写一本小说,把每个遇到过跟自己打过交道的都记录进去,那样既有了故事,也有了回忆。

    那天,她接待了崔绍元,一如往常,她跳了一支舞,觉得精疲力尽,体力不支竟倒入崔绍元的怀里。

    她推开崔绍元:“别碰我!”

    崔绍元哪肯放手:“装什么清高?都是不入流的下贱,给本少爷过来!”

    严如意支撑着欲躲开他回房,却被他从身后一把抱住,她吓坏了,撞在栏杆上:“崔公子,你不能这样!”

    崔绍元猥亵的搓着手:“姐姐,好姐姐,来嘛,人家都等的花儿都谢了!”

    “滚!”严如意抓起杯子就砸,“崔绍元,你别太过分了,我在这艳雨楼,大家也都知道发,你要是敢乱撒来,别怪我不客气!”

    “姐姐,怪不得一副杨柳腰,鄙人当然知道,姐姐的功夫最了不得了!”

    “那就赶快滚。”

    “哎哎,以前,你妹妹在这儿的时候,艳雨楼可不是这个样子,她唯一的可爱之处就是比如意姐温柔。女人嘛,太凶了会没人要的!”

    听此,严湘沫怒发冲冠,严湘沫的过去和现在的境况对比,太不堪了,她忌讳人提,上官凌云也是,她威吓道:“你竟亵渎湘妃娘娘,这可是掉脑袋的死罪!”

    “死罪?”崔绍元一脸污秽的笑,“要说亵渎,敝人可真有福气,当今湘妃,就蹭在敝人的……哈哈哈,难以言喻呀!”犹未说完,严如意一脚见他踹飞。

    就这样,崔绍元不仅没有吃到到嘴的鸭子,反被鸭子咬了一口。早该清楚严如意不会乖乖的就范,就到店里买点迷药了。

    那天过后,崔绍元又来了,说是诚心诚意的给如意道歉,如意只是在房里翩翩起舞,两耳不闻窗外事。等待,是那些焦灼中的男人最忌讳的事儿,所以崔绍元知难而退了。

    而今,严如意拿着上官凌云所发出的指令,望着蔚蓝的游荡着几片白云的天空泪流满面,她哭的好伤心。

    风筝,啊!上面写着“绿如”两个大大的字,风筝真的来了!她又把眼光回到信纸上,望着那一行字,竟心如刀割。“如意,你嫁给萧逸辰吧,无论如何,不能让他成为驸马爷。”上官凌云的意思,全部都集中在最后一句了,尽管前面问候她许多,可都不过在哄她吧,她明白。

    萧逸辰甘愿退出逸风和沈盈袖之间,两个人幸福快乐总比一个人痛苦来的好,况且,自己还有绿如。风筝飞了,她会看到,然后很快回到自己身边。

    却说,严湘沫跟太后一样,留意上官凌云暗中做手脚,亲自来了艳雨楼。

    是男人的装扮,老鸨子殷勤迎客,她点名严如意,老鸨子无奈的笑道:“这如意什么时候竟成了香饽饽,她发过誓,在艳雨楼待一天,就卖艺不卖身,除非有人愿意为她赎身把她娶回家。”

    严湘沫冷冽一笑:“你老人家只消把这个给她就是了。”一张折叠起来的纸条夹着一锭五十两银子。

    出手阔绰格外受欢迎,老鸨子欢天喜地的去了又来:“这位公子,倒也奇了,你给她写了什么?这就让公子进去!”

    如意攥着皱掉的纸条捏了一把汗:“湘沫,她来做什么?”门“吱呀”一声开了,严湘沫迅速的溜进来反手上好门闩。

    “妹妹,真的是你!妹妹你还好吗?”如意又惊又喜,拥着她,打量着她,关心她的好坏,她却冰冷的好像根本不存在。

    “交给我吧,姐姐。”严湘沫把折扇抖上放在胸前,一双眸子清亮如雪,冷艳的双唇释放出丝丝寒气。

    严如意马上意会,紧盯着她的明眸,眉心横锁,也不拐弯抹角了:“你知道什么?”

    严湘沫故作圣母,得意而带着不屑发笑意:“什么都知道。”

    “那,”严如意试探的说,“信上的内容都说了些什么?要它做什么呢?”

    她一直知道,与湘沫,早已是咫尺天涯,每每想把那不经意产生的隔阂缝合起来,却总被难以抵挡的冷漠打回原地。

    严湘沫拧紧秀眉:“不知道,我只知道上官凌云的动向。不过,我大概也猜到了,又是为了那个小贱人,怎么了,这回他想你怎么做?”

    严如意应道:“你别问了,清楚他的动向不就够了?”

    “不够?”

    “怎么不够?你已经拥有了那么多!”憋闷不住的,自胸腔迸发出来,想自己骗自己的,把某种怨叹带进坟墓里,但人的嘴巴,何曾听过心的指挥?

    严湘沫竟迄自苦笑:“拥有?”懵的激起一层怒浪,是愤恨,“我拥有了什么,我怎么从来都感觉不到?你知道吗,你知道什么?”

    “妹妹!”如意由衷得叫,充满了不解,“你拥有上官凌云的爱,这不就是对一个女人来说,整片天空了吗?”

    “哈哈!”更苦涩了,心间在流血,“他是皇上,后宫,你以为后宫只有你这间屋子一般大吗?”

    严如意自悔失言,扭过头去:“好歹你还拥有一个位置。”

    “你是不是很难受呀?”严湘沫踱起步子,这间屋子里,依然是摆放着两张床,一张是严如意的,一张是严湘沫的,一切都还是自己离开时候的模样,墙角那把古筝,上面蒙了一层灰尘,自己走过就没人动过。

    她嫉妒,她难受,若不是这个妹妹,上官凌云会是她的男人呀!可她一向习惯了隐忍:“你想跟他做对吗?”

    严湘沫一本正经的:“你不在宫里,不知对方沈盈袖那个小贱人的手段,皇上明着不敢,心里不知道有多想呢,她多在这儿呆一天,就是个威胁,所以,你不能跟皇上串通再阻止着她成婚了!这一次,太后很认真的,到时候不成,查出个好歹,你会被连累的!”

    严如意怅惘而迷乱了:“你跟我说这些,是想让我背叛他,然后自保吗?”

    “这是为了大局着想,你明白其中的利害!”严湘沫大声说。

    严如意急急的说:“无论如何,我不能背叛皇上呀,他是一国之君,而我,不过是他的一个手下。我要做好自己的本分!”

    “别傻了,他只是利用你,他一门心思都在沈盈袖身上呢。”

    严如意与世无争的样子:“我只晓得要把自己做好。”

    “他打算叫你怎么做?”严湘沫侧眸问。

    那是秘密,她不肯说,严如意便要那封信,严如意指着火盆里的灰烬:“那就是了。”

    严湘沫大急:“你可真是个忠心的走狗,他给了你什么好处?”

    如意不做声,也没什么好说的,严湘沫凶悍的目光横扫,充满猜忌和疑虑:“你跟阿云,每次独处,到底在做什么呢?”

    严如意欲言又止,她气恨的逼问:“说呀!我是你妹妹,好姐姐,你在我面前,不该有心事的,况且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我现在在想什么?”严如意不耐烦的问道。

    严湘沫居然打了她,重重的巴掌,抓红了玉颜,她嗤之以鼻:“别以为我不知道,凭你的那股子骚劲儿,即便阿云不被勾引,你也会不遗余力的倒贴!”

    如意好委屈,泪水兀自蜿蜒流下,严湘沫太激动了,想想未完成的事,不能坏了大事,马上换过一张脸,心疼的抚摸着她的脸蛋儿,假惺惺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太紧张了,太久没见姐姐,姐姐好漂亮,羞煞妹妹也!一失手打了姐姐,妹妹该死!”说着,握如意的手来打自己。

    如意挣扎开,转身:“你走吧,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的。”

    “姐姐,你真的忍心看着妹妹被抛弃吗?他临幸其他的妃子也就罢了,可郡主是他的妹妹哎,那个小贱人控制着他的心魔,只有姐姐能改善!”严湘沫叫苦。

    “不会的,他不会因为郡主的关系就把你抛弃。”

    “会的会的,”严湘沫转到她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你不清楚现在的局面,如果她不走,我迟早会死在她手上的!”一面掀开衣服给如意看了伤疤,都因沈盈袖,沈盈袖变成了十恶不赦得罪人。

    如意被触动,握着上官凌云的请求加命令,犹豫了,动摇了,“姐姐,你只要不出门就行了。”看她有顾虑,又说,“他怪呢,你就说什么都不知道,那样,就为妹妹赢来了幸福,难道不值吗?”

    值,当然值事实上严如意一直觉得对这个妹妹有所亏欠,十二岁那年,她们想逃出艳雨楼,点子是严如意想出来的,被老鸨子发现后,追究责任,严湘沫竟一力承担!结果挨了一顿狠打,三天没吃饭,在柴房里禁闭十来天。

    她只消供出主使人是严如意就行了,就会少挨一点打吗,可是没有。事后,如意问她:“你怎么这么傻?祸是我闯的嘛,何故带累你!”

    “我说了,挨打的会是我们两个人,不说,我把姐姐的一份子也挨了,一个人总比两个人好,又不是什么享受的事儿。”严湘沫如此说。

    严如意感动极了,以及今后做事都会先考虑后果,不会累及严湘沫才做,对湘沫好的,她自是最乐意效劳。

    这一次,真的要背叛上官凌云?

    严湘沫走了,心里乐开了花,如意答应了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