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姻缘错搭【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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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12-14

    不管严如意出面不出面,太后一手操办的这门亲事都是岌岌可危的,只是她自以为胜券在握,因为在各个关口安插的侍卫都说没见到上官凌云有什么举动,应该是想通了。

    “郡主,你真的要嫁给萧太傅的儿子不成?”薛婉银不是不想她嫁,而是想确定一下她是否真的心甘情愿。

    “真的真的,还有假不成?”沈盈袖不耐烦的叫。

    “奴婢要一辈子服侍郡主左右。”简玉钗反应快,机灵的举手叫。

    薛婉银嘟着嘴儿反驳:“我还没说话呢,哪里轮到你了?要算时间,我比你来的早,算勤快,我比你干的活多,郡主当然会选择我咯!”加以确定,大发娇嗔,“是不是呀郡主?”

    简玉钗不买账,忙端茶倒水拿糕点给沈盈袖吃喝,又捶背捏脖子,不住的讨好:“郡主,您不能丢下奴婢一个人,奴婢这辈子跟定您了。”

    薛婉银喜冲冲的把她挤兑开:“郡主,我也跟定您了,您往哪儿奴婢就往哪儿就算前方是悬崖也不怕。”

    她们两个你一言我一语,争个没完没了,沈盈袖险些儿噎住,忙喝水抚顺胸口,翻了个白眼说:“谁都别跟着我,倘或有一天,我真的离开皇宫了,我一个丫头都不要,人嘛,迟早都得靠自己,我要学会自力更生!”她下定决定的样子。

    “不要啊郡主!不能不要奴婢啊,郡主,别扔下奴婢啊!”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也都别苦恼了,女孩子到底要嫁人的,你们今年也有十七八岁了吧?”沈盈袖着意问。

    “奴婢今年十八了。”薛婉银说。

    “我十七岁。”简玉钗接口说。

    “再过几年,你们就能出宫了,到时候在外面寻个好男人,快快乐乐自由自在的过一辈子,要比跟在本郡主身边享福多了呢!”

    年轻的未经历过悲欢离合的小姑娘们只晓得一根筋对主子好,当然,因为主子对她们好,所以简玉钗和薛婉银死活不愿意,薛婉银还因此把眼睛哭的肿成了核桃。但无济于事,沈盈袖不想因为自己的关系而把他人的幸福也耽误了。

    那小平子趁严湘沫午后休息鬼鬼祟祟的溜到云春殿外的墙根儿下,学猫叫,薛婉银便出来赶猫,一看是个人,吓的一大跳,小平子忙示意她别出声,推搡着薛婉银进屋子里去,薛婉银回头推开他,怪道:“去你的大头鬼,搞什么鬼,你来做什么?”

    “郡主在里面吗?”小平子哭丧着脸,“我豁出去了,那件事,一定要亲口告诉郡主。”

    “什么事?”

    “不能告诉你,快,领我去见郡主。”

    薛婉银只得把小平子领了来见沈盈袖。

    小平子无非是看透了严湘沫的为人,把严湘沫做过的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告诉沈盈袖,沈盈袖听得阿狸真系她所指示,气的了不得,大声说:“狗奴才,先前本郡主再三追问你都守口如瓶,现在可好,你主子的厉害还没有全部体现出来,你就决定背弃她了?”

    小平子跪在那里止不住的颤抖,也是形势所逼,难受的很:“奴才是看不过湘妃娘娘的所作所为,但奴才一心一意抑或三心二意也都得伺候她,否则就是自寻死路。”

    “那为什么暗地里揭发她?”

    “奴才,奴才这不是为了郡主好吗。让郡主心里有个数,分清哪是敌哪是友,以后也好安生过日子的。”

    “你不怕我告诉皇上吗?”

    “那奴才就死路一条了。”

    “怎么可能?遭罪的会是严湘沫,你们这干奴才,会分配到别的主子那儿去。”沈盈袖急促地说。

    “湘妃不是一般人,奴才迟早死在她手里。”小平子自觉过意不去,蔫蔫的,“郡主没有别的事,奴才告辞了。”

    沈盈袖挑眉:“你不能走。”

    小平子怔然,也开一面,饶了奴才吧。”

    “虽然严湘沫是罪魁祸首,但你们几个奴才,亲手害死了我的阿狸?”她傲然不羁,冰冷的脸孔被愠怒染红了几分,“从今天开始,你就在我云春殿待着,严湘沫问起来,就说你犯了不是,本郡主要罚你。”

    真是个好法子,这不是拐着万救他吗?小平子连连磕头,千恩万谢。

    那画扇以前最巴结严湘沫的,自被打了一回,从半死中挣扎出,心气儿也不像以前高傲了,跟叶紫心和谐相处,等二十五岁,被放逐出宫,这辈子才有希望。

    这一次,严湘沫跟梁进云雨巫山过后,撞见画扇端水进来,严湘沫便唤她单独讲话。

    “你看见什么了?知道什么了?”她在软榻上斜倚着,冷艳的口气,问。

    画扇努力保持镇定,秉持她一个奴才的本分:“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

    “是吗?”严湘沫冷笑,转而又把唇角拉下,“撒谎!画扇,什么时候变的这么不老实了?”

    听她口气严厉了几分,画扇急忙挤出一个不自然的笑,供认不讳了:“娘娘,奴婢纵容什么都知道,但奴婢是娘娘的人,没有娘娘的允许,奴婢会让它烂到肚子里。”

    “这才乖嘛!”严湘沫惺惺作态的赏了她一根簪子,是崭新的,有珍珠坠子,饱满的一串,簪身是流金的,泛着淡淡的古铜色,乍一见,好闪,“念你跟本宫也有一段时日了,喏,这个便送给你,算是对你尽忠职守的报答,好好收着,以后别给本宫有二心就是了。”

    画扇的心,便被这一根金簪勾了起来,插进发髻里,多了几分高昂,甚至把多有消极的心态打消了,恢复了常日里的不可一世,她说:“奴婢当然会一心一意的侍奉娘娘,娘娘叫奴婢往西,奴婢绝不敢往东,哪怕东面是悬崖。”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画扇的本性就是这般,自然是难改的,任何一点风吹草动就把她吹拂起来了。

    小平子投靠沈盈袖,严湘沫大怒,又惴惴不安的。然沈盈袖已经把阿狸怎么死的告诉了上官凌云,上官凌云一味担心她的婚事,其他的什么都听不进去,沈盈袖不满意:“你至少把严湘沫打一顿才是。”

    上官凌云想说的是心里的事,而心里的事想从嘴里顺利说出来,真的太难了。

    “我不甘心!”沈盈袖拭泪,气呼呼的嚷道,“你不把严湘沫教训一下,阿狸死不瞑目,我不能就这么放过那个贱人!”

    上官凌云忍无可忍,握拳透爪,血色充斥在脸孔上,鼻翼喷张着:“你闹够了没有?湘妃已经被你害过一次挨过打了,你还想怎么样,她不死你就不甘心?”

    沈盈袖头皮发麻,瞪着他略显狰狞的样子:“我何曾害过她,你不要血口喷人!”

    “朕血口喷人?”上官凌云愤然吸了口气,冷峻的眼神夹杂着男人的本性,凶悍和忍耐的边缘,“之前,皇后被蜈蚣蜇,是你一手做的,然后嫁祸给湘妃,真是一举两得呀!”

    都挑明了,沈盈袖也不躲闪:“可惜,没有对她们造成致命的伤害。早知道,真该用有毒的蝎子,那样才是真正的一举两得一箭三雕呀!”

    “你太狠了。”

    “狠?你现在才意识到我狠吗?”

    “沈盈袖,”他的目光忽然转为温和,来硬的?她可是吃软不吃硬,“朕今天只问你一个问题,你喜欢萧逸辰吗?你想嫁给他吗?”

    “这是两个问题。”

    “那朕两个都想知道。”

    “你明明想知道一个的。”

    上官凌云无奈,取其重点吧,问:“你想嫁给他吗?”

    她此时好盛气凌人,高高在上,扬着粉嘟嘟的小脸儿:“谁?”

    上官凌云按捺着波诡云谲的怒意重复问:“萧逸辰。”

    沈盈袖何苦自欺欺人,她不想嫁,但身体想嫁,略迟疑,抬起绯红的腮帮,眼中流露出浓浓春意:“我想……”她没有说完,但上官凌云已然如落九重,真的?

    他心肺俱颤:“这是真的吗?”

    她想要的,不能说,成熟的体格内燃烧着清春的火焰,爬到了肢体每个神经稍,连喉嗓也非常干渴了:“对,我想要的,你从来不能给我。”极致的渴求与无奈,愤怒夹缠着,火焰匍匐,她身子一软,便倒在桌面上,雕暗花的大理石笔筒被她肩头一倾,倒了,接着碰乱砚台,里面的墨水流淌出来,晕染了一大张纸,淹没了他的笔迹,他的风花雪夜,她的魂牵梦绕,彻底凌乱了,一桌子狼藉。

    不能,绝不能,上官凌云运用他男人的定力全力抑制着蛰伏涌动的恶兽,张着血盆大口,扭耸着脊梁上的皮毛,粗硬尖锐的利爪刨起地面一层纷尘,咆哮着,几度将挣脱他的锁链,撞开他的心门!可是,不能,极致挥发出几个无关的字:“来人呐!”

    他们把沈盈袖拖出去,她脸上挂满了泪珠,往下跌落,踉跄着砸在他的心头,是滚烫的,充满沉重的压迫,没有钥匙,怎么撞也打不开的锁,落得头破血流,她好疼!他也好疼,但都是无言的。

    对她的痴想,他可以在另一个女人的身体上发泄,尽放狂野!

    严湘沫口角挂着馋涎,软塌塌的从男人精壮的腰身滑落,他的身体顺势从花穴拔出,用力,才拔出,这欲火旺盛的贪婪女人,竟不忘夹紧吃紧他,不让他出来,尽管肿胀的私密已被倒腾的几度喷洒,湿腻如泥,每次被拉扯捏挤,就是不变形,粉嫩依然,紧致依然,上官凌云的确很喜欢。

    但望着严湘沫的时候,总会出现沈盈袖的幻象,沈盈袖的胴体?他不是没有看过,可如此风流淫荡,当然不会是她。她会是羞赧娇媚的,他想,眼前放荡的形体宛如一条蛇,他甩甩头,赶走可恶的臆想。

    沈盈袖名花有主,她的身体会出现在别的男人的眼下?不堪设想,他会发疯的,又把抓狂的野性在怀中妇人体内倾泻如注。

    沈盈袖是大姑娘家了,早已晓得人事儿,她狂野,她妩媚,她去哪里发泄?果真爱他一辈子?那就一辈子得不到自己的需要,果断嫁给萧逸风吧!不,是萧逸辰,连她熟悉的一点的那个人都不能拥有?唉,上官凌云一定会阻拦的,她想。

    “不可以!”她一下子做起来道,猩红着双眼,抓皱了被单,机械的硬生生的加强自己的需要,“不能,不能让他这么做!”风也似的夺门而逃,而宜翎宫的门早已关闭,里面荡漾着女人的呻吟,她听得到,却无济于事,半晌哀嚎出声,“阿云,我要嫁给他,你别管,你别管呀!”

    油黑的夜幕上分布着稀疏的星辰,月亮隐进云层里,空气益发细薄漆黑。

    第二天,严如意打扮的格外迷人,就像以前,严湘沫经常这样打扮,扫上浓浓的腮红,指甲上涂了艳红的蔻丹,丰满的嘴唇上,印上浓浓的口脂。发挽自然精致的翻云髻,环佩也都是极艳丽却端庄的,与以往大不相同,所经之处仪态使然,她比妓院里的姑娘更妖冶魅惑,她有那些姑娘不曾有的气质。

    萧逸辰盼了良久,良久,睡意朦胧,窗外飞来一个倩影,堕入她的怀里,玉手纤纤,丰姿姚态,拉开自己的衣襟,花香簌簌,牵扯着衣带。他苏醒,低头,乍见怀里卧着一个女人,那张了,是他朝思暮想的。

    “绿如,真的是你!”如梦似幻,有点不相信这是真的,他抚摸着那张耀目的脸孔,惊喜而疑惑,“你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

    “你不喜欢吗?”严如意极力施展魅惑,殊不知,一个男人跟一个女人,在心里提了爱字,默默地为她做了许多,他就不在乎女人的妆容如何,冷艳抑或软绵绵的娇媚,他都喜欢。

    “当然喜欢,绿如,你从哪儿来的?”萧逸辰很清醒,激动的问。

    “看见你在想我,就来了。”严如意支起身子,用舌尖舔了舔朱红的嘴角。

    “哈,你看见我给你做的风筝了!”萧逸辰握紧她的双手,她为自己而来,为自己而温柔?

    严如意没有正视他,即便端正的看了他一眼,也是充满忧郁和悲伤的,她回答道:“看见了。”

    “对了绿如,你家住何方,家里都有些什么人?告诉我,下次你不来我就可以去找你了!”光顾的诱惑美人儿垂青,不,应该是把握每一个和她说话的瞬间,竟忘了打听最重要的,她的去处。

    “我没有家。”严如意迟疑地说,淡淡的,就像她的香味儿一样淡,没错,从那浓艳的妆容里飞出来的是淡淡的味道。

    萧逸辰一惊,有点望而却步了,后退了两步,笑问:“怎么会,你住在哪儿?”难以想象面前这个清高冷淡的女人会有着肮脏的底细。

    萧逸辰怕听见不正当的名词,尤其是自己用心接触了这么久的女人,严如意看着他喃喃道:“萧公子,其实,我的名字不叫绿如,我的身份,可能也并不像你想象的那样,我的底细,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呢。”

    萧逸辰焦急的问:“你叫什么名字?”没想到,令自己牵肠挂肚这么久的女人,真的是一个幻象而已!

    “我叫如意,住在艳雨楼。”她说。

    艳雨楼!萧逸辰紧绷的神经简直跳了起来,那是个多么污秽的地方呀,竟诞生这高雅惊艳之体?严如意也觉唐突,连忙解释:“晚上那里的艺伎。”

    萧逸辰由衷松一口气,是时候了解了解她的底细了。如意没什么隐瞒的,那是自己也不希望被回忆记录的岁月。

    心比天高,身为下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