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姻缘错搭【三】
更新时间:2013-12-14
转眼到了大婚之日,沈盈袖一袭大红新娘装坐在鸾镜前,艳晶晶珠围翠绕,凤钗半卸,衬得一张粉嫩的脸蛋儿犹如出水芙蓉,娇柔无限,魅力四射。
乖乖的等着花轿来接。
其实心里万分不安,萧逸辰能不能顺利来到自己身边呢?凌云,你到底暗中有没有阻挠呢?若阻挠了,她会觉得欣慰,但焦急。若没有,她会心如刀绞,两者都不会好过,便听天由命吧!顺其自然。
太后今日最神清气爽,在此之前,几次三番派了人去萧太傅家,确定萧逸辰不会在拜堂成亲之前突然发生什么意外。为了萧逸风能够顺利娶到沈盈袖,萧逸辰不能不做回大逆不道的事情,蒙骗使者,自己会如期而至,而严如意那边下足了功夫,她没有做到,背叛上官凌云!所以沈盈袖等来了新郎,那一刻,她和上官凌云都是如着雷劈的,严湘沫好得意!
萧逸风心虚,所以一直都是微微把头侧着,怕人认出,到底被发现了。
于是,他不但没有娶到沈盈袖,还被治罪,太后气的了不得,这次真的过火了!然而萧太傅不知就里,被骂的一头雾水,上官凌云也搞糊涂了,沈盈袖意识到内中情由复杂,是出乎上官凌云所料的,自己反倒沾沾自喜:“萧逸风,我早有预感你会来的,真的来了!”
就是啊,那个萧逸辰,她都没有机会仔细看过,跟他在一起才是真的大煞风景。
严湘沫失策,怒想:“怎么回事?她明明答应我的,严如意答应过的事情,一般不会反悔啊!”
上官凌云总算有了说辞:“母后,看来,沈盈袖真的跟他们兄弟俩有缘无份,强扭的瓜不甜,老天爷都不喜欢,您就别棒打鸳鸯了。”
“什么?”太后怒不可遏的喘吁吁,“皇帝,你给哀家说实话,这出戏是不是你自导自演,想方设法阻拦沈盈袖出嫁?”
上官凌云忙辩解:“母后,您可大错特错了,儿臣怎敢一而再再而三的跟母后做对,那岂不成了忤逆?”
太后气得没法:“那你给哀家一个交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上官凌云回头看了一眼一脸冤枉相的萧逸风,他被侍卫押了起来,一肚子苦水似的,上官凌云转向太后说:“事实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儿臣是一点都不清楚。”
“怎么可能?”太后不相信,上过当下回总是特别经心的。
“儿臣的话,没有半字虚言!”上官凌云说,“依儿臣看,让沈盈袖待几年,婚姻大事,儿女情长,自有命中注定,不是说能成就能成的。”
太后没办法,听萧逸风喊叫:“太后娘娘,请听草民一言,太后娘娘!”
“拖下去!”上官凌云回头斥道。上次没把他弄死真是个大麻烦,阻止任何他跟太后接触的机会。
“给哀家带过来,哀家有话问萧公子!”太后厉声道。上官凌云还想阻挠,可近在咫尺了,不能忤逆。
萧逸风得了机会,满肚子的话像吹破墙壁透过去的大风:“太后娘娘,草民自知不如逸辰聪颖出众,但草民对郡主绝对是一心一意,求太后成全!”
最后两个字好生刺耳,上官凌云几欲爆发,看太后有些动摇,更加紧张。
除了钟情也无话可说,沈盈袖在一旁听着,严湘沫也在一旁听着,所有人都凝神关注她的婚事,她的命运,也是自己的命运。
最终的结果,是不取决于太后的,上官凌云把握着全局。萧逸风被打回原形!
别逼迫他了,像驱赶盗贼一样穷追恶赶,只要能守护沈盈袖身边,他没有更多的要求了,还像之前一样,当她的跟班?感情是慢慢培养的,太后给他机会,也是迫于上官凌云的态度,不过总比没有机会好。
他要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比萧逸辰更值得令她托付终身。
孰是孰非,好歹给太后一点面子,不然把萧逸风逼急了,又把她老人家得罪了,上官凌云吃不起这亏。于是令阿战找了个可信的小伙子,负责监督萧逸风在沈盈袖身边的举动,稍微有一点越轨,就不客气。
恻隐之心人皆有之,阿战有个兄弟刚入宫没多久,找不到合适的差事,正好把这个既悠闲又能四处乱逛的空缺安排给他。
阿战的兄弟名叫落百林,比落百战小两岁,来宫里多半是想见识见识玩玩,没有务实的心思。阿战嘱咐他:“当了这个职位,你就不能整天吊儿郎当不务正业了,在宫里做事,一不小心就是掉脑袋的事儿。”
落百林笑嘻嘻的说:“听说郡主生的很漂亮,有着花容玉貌,沉鱼落雁之姿耶!”
“你千万不能动歪脑筋,皇上听见了,一准儿要了你的命。”
这时,上官凌云便要见落百林,落百林唬得不轻,拼命给哥哥使眼色问:“会不会听见了?”
阿战心里自然捏了一把汗,催促他去,一定要小心翼翼的应答,落百林才意识到事实上真的好可怕。
上官凌云无非是要试试这个人的忠诚,鉴于对阿战的信任,对落百林也没有过分的怀疑。“从今天开始,你负责监督萧逸风的一举一动,晚上,跟萧逸风同居一间房。白天,他走到哪儿你就跟到哪儿,绝不可以掉以轻心!”
落百林应道:“奴才会做到的,请皇上放心!”虽然叫他跟萧逸风同起同坐似乎有一点过分,他也从来没有做过这种差事,可在宫里做事总要有个开端的嘛,做好了,会得到提拔,做不好,会人头落地,唯一的方法是对君王百依百顺,如果连这一点都做不到,那干脆回家睡大头觉咯。
这等于是,萧逸风给沈盈袖当跟班,落百林给萧逸风当跟班。一开始,萧逸风和沈盈袖都接受不了这个规定。
直到严湘沫的生日,严如意来了宫里,姐妹相见,简直苦大仇深。
“为什么?你根本不是我姐姐,连你自己也承认了,从现在开始就划清界限吧,早该划清界限了!”严湘沫沉着脸,横眉怒目,火焰熊熊,视线相触发生电光火石的摩擦,火花四溅。
“妹妹,我们永远都是姐妹,你不能因此而不认我这个姐姐呀!”严如意激动的说。
“你有做过一个姐姐应该做的吗?”严湘沫苦笑,狭长的晶眸更锐利了,锋芒毕露。
严如意在自身找问题了:“是,我答应你放过萧逸辰,迫于形势我没有做到,你生气是应该的。可萧逸风来了呀,就算我不出面,这次皇上也是失策的,因为他们兄弟俩早就说好了,逸辰不会来迎娶郡主,喜欢郡主的是萧逸风。”
“哦?”严湘沫轻佻的扬着眉毛,“这么说,你一点过错都没有,皇上白拜托你了,本宫也白求你了?”
“何必把话说的那么难听,计划赶不上变化,世事岂非是人能够预料的。”严如意愁云罩面,这个妹妹,从开始懂得人事就一直试图站到自己的对立面,而自己则试图始终跟她保持同一阵线。
但,严湘沫讨厌她,讨厌她的风姿绰约,花容月貌,浓妆淡抹总相宜,相较自己,两人同在一个舞台上,受人瞩目的从来都是她,自己永远都是那个不引人注意的,只因严如意太风华绝代了。所以她讨厌她,直接一点说,是妒忌。
“妹妹,我问你,那……”严如意满怀都是关切,被严湘沫决绝打断。
“岂有此理!本宫于你,是什么身份,你瞎了眼吗,没看见,当今皇上为了本宫的生日,摆下多大的排场?”她炫耀,炫耀自己的尊贵和她的低贱。
严如意遂改口,急急地说:“好,湘妃娘娘,草民要提醒您问您一句,现如今,您跟崔绍元还有来往吗?”
严湘沫骤然变了脸色:“什么意思?有话直说,本宫听不得拐弯抹角磨磨蹭蹭的。”
“前几天,崔绍元又去找我。”
“他找你干什么?”严湘沫马上问,发觉自己失态,忙撤回身子端好端庄的仪容。
“要人皮。”严如意一字一句。
严湘沫如遭雷劈,瞪大了眼睛:“他找你要的!”
“是呀,那是第二次了,我问他你的伤还没有好吗?他说不知道,我就很担心,可上次见你,你那么急,我都没有来得及问,怎么样,好点了吗?”严如意慈爱的挥洒着柔情的目光。
严湘沫怒色俨然,爆发了,一面怪罪崔绍元,该死,避免跟这个女人有联系,竟然,自己的完美还是出自她的手。
“不可能不可能,”严湘沫狂乱的叫,“我明明叮嘱他不要找你,不要找你,他也说,民间自有高人,不是只有严如意才能造出人皮!”
“是啊,我也不明白,他为什么只找我要。”在严湘沫眼里,严如意是倨傲的,得到上官凌云的垂爱是依仗她的退让,现在又依仗她而不被上官凌云嫌弃,她受不了,这种像施舍的自以为是。
说到底,也不能此时此刻就把人皮接下来还给她,走到她最短的距离里,目光凶狠逼视她:“严如意,算你狠!本宫会把崔绍元狠狠教训。”
严如意马上说:“他不是好人,你最好别跟他有所来往了。”
严湘沫狂怒的脸孔微微扭曲,不理她,拂袖走了。
严如意情不自禁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转头瞥见严湘沫身后匆促跟着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刚才还不附近,突然从附近篱笆里蹿出来的。紧密的跟着严湘沫,如意只见一袭背影未得睹见真容。</p>